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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王妃……”秦挽戈的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眼泪瞬间模糊了视线。
心脏狂跳,那个可怕的猜想一旦浮上心头,就再也挥之不去。她死死攥着衣角,指节泛白,每一次呼吸都带着颤抖的痛楚:
“是不是……我也是用了王妃的血?”
慕容靖看着她,眼底翻涌着惊涛骇浪,却在出口的那一刻化为乌有。他嘴唇微动,最终却什么都没说。
有时候,沉默比谎言更让人绝望。
秦挽戈笑了,笑得眼泪直流。她懂了,这无声的默认,便是这世间最残忍的判决书。
旁边的秦景戈更是早已没了刚才的血色,那张脸惨白得比纸还要难看。
他捂着还在渗血的伤口,只觉得那里滚烫得吓人——那不是普通的药,那是王妃的血啊!
他看着那个脸色苍白如纸、安安静静躺在那里的女子,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楚和沉重。
原来,我这条命,是王妃用她的血续上的。
这份恩情,重于泰山,压得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他的声音虽然虚弱,却透着一股前所未有的坚定:
“靖王妃救命之恩,我兄妹没齿难忘。从今往后,我秦家兄妹的命,便是王妃的命。王妃若有差遣,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秦挽戈也跟着嗯了声,泪水模糊了视线,却挡不住那眼中燃烧的决心。
迷迷糊糊间醒来,秦景戈那带着颤抖与决绝的声音便钻入了耳膜。白莯媱怔怔地听着,心中五味杂陈。
在现代,外科手术不过是常规医疗手段,输血更是为了维持生命体征的科学操作,哪怕费用高昂,也不过是冷冰冰的金钱交易。
可在这里,在秦家兄妹眼里,这却是救命的恩情,是值得用性命去偿还的“再造之恩”。
这种沉甸甸的、毫无保留的信任与感激,顺着听觉神经一路熨帖到了心底最柔软的地方,驱散了刚醒时的那一丝虚弱。
白莯媱掩唇轻咳一声,试图打破这过于沉重的气氛,调侃道:
“行了行了,我是良民,又不是凶神恶煞的人,要你们俩的命做何?动不动就赴汤蹈火,你吓着我了知不知道!”
白莯媱起身坐起,还伸了个懒腰,长长的睫毛像两把小扇子般扑闪了几下,目光落在炕上的二人身上。
这一看,她眼底的笑意更深了。
这两人,一个眼眶通红,一个面色苍白,正眼巴巴地瞅着她,那眼神里混杂着感激。
白莯媱心中暗笑,自己不过是睡了一觉,怎么醒来就多了两个“忠粉”?她挑眉,故意慢悠悠地开口:……
“救命之恩啥的就别提了,我这人俗气,就认实惠。
等你们二人好利落,要好好请我吃顿好的!要是敢拿粗茶淡饭糊弄我,我可就要把你们刚缝好的伤口再拆了重缝啊。”
虽是威胁的话语,配上她那双含笑的眼睛,却怎么听都像是在开玩笑。
秦景戈闻言,原本紧绷的身体瞬间放松下来,语气铿锵有力,掷地有声:
“这是当然!”
他那双深邃的眸子里燃起了熊熊烈火,仿佛白莯媱刚才不是让他请吃饭,而是让他去领兵打仗。
在他看来,白莯媱不图金银不图权,只图一口吃食,简直是圣人般的存在。
别说一顿好的,就是把这天下的珍馐美味都搜罗来,也难报她的救命之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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