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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院的手术灯一直亮着,厉致衍站在走廊上,一根根的抽着烟,窗臺上是排列整齐的一行烟头。
内心越是浮躁,他面上越是毫无表情。
周骏也守在门外,忽然说:“厉先生,如果太太真的死了,你午夜梦回的时候会愧疚不安么?”
“你算什么东西,轮不到你来教训我!”
“我也是谋杀小少爷的刽子手之一,哪裏敢来教训您?”周骏垂着头,让人看不清他的表情:“我只想说,太太一再强调她没有伤害冉小姐,苏先生没有强暴冉小姐,你为什么不再查一查呢?太太她何其无辜……”
厉致衍锐利的眉峰蹙成一团,苏挽对他说的最后一句话依旧历历在耳……
此时,手术室的红灯灭了。
医生率先走了出来,身后护士推着脸色苍白依旧陷入昏迷中的苏挽,厉致衍匆匆扫了一眼,迅速问道:“怎么样?她怎么样?!”
医生摇了摇头,颇为无奈:“对不起厉先生,我们已经尽了力,但是病人头部重创,暂时还没有脱离生命危险,能否醒过来……”
“她一定要醒过来,我不听第二种答案!”
此刻的厉致衍,固执地让人生畏。
医生胆寒连忙点了点头,然后跟护士一起将苏挽推进了重癥监护室。
冉柔听到苏挽为保清白不惜寻死的消息,内心一阵雀跃,又巴不得她赶紧死了让出厉太太的头衔,但行为上还是装出一副担忧的模样,马不停蹄赶到了医院。
“致衍,小挽怎么样了?她不是去监狱么?为什么会……”
厉致衍心底不愿意提起小树林裏发生的一切,是他的袖手旁观才造成如今这一切,拍了拍冉柔的后背:“只是一场意外,你身体不好,早点回去休息吧。”
“不,我欠了小挽的孩子一条命,我一定要看到她脱离危险才放心。”冉柔眨眨眼,眼眶立刻红了,又不经意间虚抚着小腹,一口气不上不下,像是随时都能晕倒似的。
厉致衍及时揽着她的腰,状似无意地问:“苏城那晚,是不是被下了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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