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赴约
我们很快入了宫,再次见到我们的皇帝陛下显然并没有很意外,甚至在看到我们之后就下令召集太医院的所有太医待命时,我才发现,她好像已经安排好了后面的事,而我能做的,真的没有多少。
太医来的很快,挨个为安乐请脉后,看着坐在一旁的我阴沈的脸,把过脉的太医皆是面如土色,虽然我没有急着问,但是他们总是要给我回覆的,在他们经过一系列的漫长的眼神交流后,终于决定由太医院医术最高明的太医向我回禀,当我听到从他嘴裏说出的那句长公主殿下确实寿数不永,已是强弩之末,便是有大罗金仙临世,也再难逢春时,我也还是不敢相信。
但是经此一事,我也歇了游历的心思,天天寸步不离的跟着她,生怕一个不小心,她就从我眼前飞走。安乐为了转移我的註意力,打诨似的非要去城外的洪福寺上香,美名曰什么要去散散心,我拗不过她,带着她和姝姝去了。至于为什么会带着姝姝,是安乐要求的,但是我们仍然没有告诉姝姝,安乐是她的娘亲这件事。
说来也巧,等我们到了之后,听接待的小和尚说,寺后山的红梅昨天开了好多,若是有空的话,可以去看看。
我应了一声,带着她们母女进了寺裏安排好的禅房休息,姝姝自小未曾见过安乐,但不知为何,却总是粘她黏得紧。而我背对着她们休憩的房门,坐在院中的石桌旁发呆,手边不知何时飘来几片落叶,等我回过神来,看着这几片叶子,不知怎的,孩子气似的将它们挥落。
安乐这时候正巧出来了,她难得见我孩子气,若是从前她定是不会错过这个调笑我的好机会,不过这次居然装作没看到的样子,静静地走到我旁边,像从前无数次那样,揪着我的衣袖,说姝姝睡了,叫我陪她去后山看看梅花。她见我没有马上应她,一扯一扯我的衣袖,像一只没有得逞的小猫,在做最后的努力。
诚然,我承认,她的这一套向来是把我拿捏得死死的,甚至无需她如何,只一句,一眼,我便能丢盔卸甲,溃不成军。
后山上的梅花开的热烈,星星点点的红从枝桠间连成一片,大片大片的红铺满了整个山坡。安乐瞧着是很高兴,我也很高兴。不为美景,只因佳人在侧。
回去路上,安乐同我感慨,此梅不负盛名,但若能踏雪寻梅,也算不枉此行。我一笑,并未置否。
是夜,我依旧忧心于安乐的身体,久不能寐,遂起身在寺中漫无目的的闲逛,并没有发现身后有人跟着,等发现下起雪时,已经走到了后山,正打算回去时,才发现有个提着灯笼的小和尚在我身后不远处,我走近才看清,是之前醉宿在这儿时照顾我的小和尚,法号必贤的那位。
他瞧我像是认出他的样子后,向我见礼,问:“我见王爷深夜无眠,想来是忆起旧日诺,故来赴约。”
我轻笑,拱手回礼后,开口:“法师若愿倾听一二,无忧感激不尽。”接着我们二人对坐于梅林中的赏雪亭,就着漫山红梅,娓娓道来我的鲜衣怒马的少时,环伺群虎的夺权路,喜得千金的欢喜,骤失所爱的痛苦,失而覆得的喜悦,以及乐极生悲的变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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