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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
最小的小姑子竟有这样硬气的时候,着实叫方苓受了不小的惊吓。
从前她说什么黎钰时就得应什么,让她往东她也不敢往西。
因着黎猷川和黎裕堂平日里对黎钰时的严厉要求和苛待。
在他们的默许之下,她也就以为欺负欺负这个府里最最不受待见的小姑子一定没什么。
故意不给她饭吃或者冬天将炭火撤掉她从不敢有半点怨言。
于她还未及笄之前,将她小院里她颇为喜爱的那颗桂花树移到自己的院子里栽种,她也什么都不敢说。
更为过火的事是,黎钰时那时尚且年幼,方苓把黎钰时最喜欢的几尾通体红色的锦鲤“不小心”地放在院子里的地上活生生地晒成了一排小鱼干,她也一声没吭。
她不说话,也不哭闹,只是面无表情地低头看着地上的死鱼站着。
方苓看着她这个样子浑身不舒服,让下人把鱼干赶快拿去扔掉,嫌弃得很。
一听要扔掉它们,黎钰时终于鼓起了勇气,小声地请求能不能让她留下它们。她想把它们埋了。
方苓想,麻烦不麻烦,几条死鱼有什么好埋得!最终还是不顾她的殷切请求,让下人将鱼干拿走统统扔掉。
方苓看出了黎钰时并不情愿,但她还是一点脾气都没有。说了让扔掉,也就让他们拿去扔了。
这怎么突然跟变了个人似得。果真是飞上枝头变凤凰,人也跟着不一样了…
她一时之间不敢再去看黎钰时,垂首摇着头,一迭声地低声道,“我再也不敢了,再…咳咳…再也不敢了。”
日头高悬,云淡风轻。
黎钰时微微一笑,“本宫方才同嫂嫂说的这些话,还会有除在场的其他人听到么?”
听黎钰时话音骤然缓和下来,方苓怯怯地抬起头来,心虚地吞咽了一下,看她,“不…不会。”
为方苓理正略被扯乱的衣领,黎钰时看进她眼里,加深笑意,映在方苓眼瞳里的人儿亦是巧笑嫣然,
“我等女子也当一字千金,重信守诺。这些话不传出去啊,对你是最好。本宫行得端坐得直,为姐姐讨个公道是天经地义,自然不会受任何非议。”
“可这其中因果对嫂嫂来讲可就不一样了,你若是将爹爹隐瞒多年的事讲了出去,只怕是连死都不知道是怎么死的。”
“本宫呢,若是从旁的什么人口中听到嫂嫂在背地里说了些什么有的没的,也不会善罢甘休。本宫会托太子殿下请旨圣上,为大哥送来几位异域美妾、贤淑娇妾,以示皇恩浩荡。”
“哦,对了,嫂嫂大概有听说过吧,圣上就有这个喜好,他定会欣然应允得。这样一来,你身边也能热闹热闹,总好过平日里闲到无事可做。”
方苓有如被摇动的拨浪鼓一般不住地摇头,两个字脱口而出,“不要!”
她最怕家中会有其他女人来和她争宠、争地位。
早些年她还算是名门望族出身,攀上丞相府这个高枝,而今她家族中的势力日渐式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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