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桓宓抿着嘴不说话了,商墨凌的想法她自然清楚,皇太后自从新帝登基,脾性便有些古怪,说话做事愈发不给人留情面,他担心皇太后与她婆媳不和,才想方设法地拉近她们的关系。
皇太后又道:“到底你们是帝后又是夫妻,天下事皆为你二人的家事,与我又没有关系。”
桓宓小心翼翼地赔笑道:“儿臣羽翼未丰,还需要母后辅佐。”
司膳在此时为二后奉上早点,皇太后便被桓宓服侍着坐到圆桌边,道:“两个人都是而立之年了,竟还能厚着脸皮说出‘需要母后辅佐’的话来,难道不闲害臊?”
桓宓正色道:“人有涯而知无涯,母后心里明白的事情,或许有些是儿臣至今仍然不明的,虽然靠自己也能行得通,可母后若能从旁指点,不是能使儿臣少走许多弯路吗?”
皇太后点了点头:“我明白的那些事情,你们若愿意听,我自然愿意告诉你们。”
桓宓立刻道:“只怕母后又要劳心。”
皇太后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宫婢便在殿门处奏报:“荣贵太妃与凤氏秀女求见太后。”
桓宓愕然道:“这么早?”
皇太后却毫不惊讶的样子,拿绢子擦拭了唇角,抬起下巴示意桓宓回避:“不是带了秀女么?这可是顶要紧的大事。”
桓宓顺从地起身躲去内殿,皇太后一直等她安顿好了,才将荣贵太妃二人请进来,等她们问了安才道:“今日起得迟,用膳也晚了时候。”
荣贵太妃笑道:“不早,是妾叨扰娘娘了。”
皇太后微笑着点了一下头,客气地赐荣贵太妃落座,她带来的秀女就站在荣贵太妃身后,可皇太后只字未提,恍若不见。
荣贵太妃有求于人,自然是沈不住气的,耐着性子与皇太后闲聊了几句,便将身后的人推出来道:“自她入宫,还没有来给皇太后请过安,着实是一件失礼的事情,故而今日特意将她遣来给娘娘请安。”
皇太后把玩着手边的精致玉碗,似笑非笑道:“倘若能留在宫廷,自然有请安的时候,急什么。”
荣贵太妃道:“她是妾的母族侄女,名唤姮兮,妾与娘娘交好多年,亲如姐妹,所以她不论是否留宫,都应该来给娘娘请安。”
皇太后却挑了挑眉,做出一副惊讶的模样:“姮兮?我怎么记得,今年坤城君是送了两位女孩儿参选呢?”
荣贵太妃脸上有尴尬的神色浮现,又极快地收了回去:“娘娘睿智,姮兮的庶妹嫄兮近几日身体不适,怕邪气冲撞了娘娘凤体,故而未敢前来。”
皇太后哼笑一声:“既然有这个心思,就应等嫄兮大好了,再一并前来。”
她的语气里已经有指责的意思在了,贵太妃因而惶恐,尚未开口,她身侧的凤姮兮便跪地道:“婢失仪了,还望太后恕罪。”
皇太后瞧着跪地的女子,眼神莫测:“既然知错,想必会自责罢,还需要哀家来降罪惩罚你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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