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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醒的一瞬,鼻尖嗅得一缕淡淡木兰花香,指尖一动,便觉缠上一层柔软。
恍惚间,晨光稀疏,澄亮的光线中,似有清风拂过,空中起落的优雅弧线,是一重墨色。
子颜费力地撑开眼帘,见有一人静静地站在那里,披上藏青色的宽袍。这抹颜色,有点眼熟,她且迷糊看着。
待他侧过脸,如是雕刻的五官,显得俊美异常。天人一般的飘逸出尘,除了他,没有别人了。可是,他不可能在这里……那么,这人又是谁?
脑子里一根弦瞬间绷紧,子颜忽地起身,使劲揉眼看去。这位站在她床前,悠哉束着雪色发带的男子,正若无其事地看过来,那双眼睛,分明是大梦初醒。
“你醒了?”沈夜在她榻旁坐下,带着几分倦意,“真的醒了?”
“你怎么在这里?”子颜下意识缩回几寸,抓过枕头,万分警惕。
“我昨晚睡在这里,你说呢。”沈夜低头整理衣襟,顺道把袖袍上的褶皱抚平。
子颜当场石化,嘴半张着楞是合不上。良久,她往自己脸上一拍:“不是做梦!你居然睡在我房里!我是公主啊!你怎么可以睡在这里!”
沈夜面无表情地瞧她,唇角携了些许无奈:“是你昨晚死皮赖脸拉着我,说什么要是我走,你就去死。你好歹借着公主的身体,要是就这么死了,我可担当不起。所以,我就勉为其难,陪你一夜。”
如此信誓旦旦的语气,令子颜压抑地挤出三个字:“林、登、徒!”
沈夜瞇着眼,打了个哈欠:“昨晚那情况,貌似大仙你才是登徒子,不是我。”
子颜不由自主拽起被角,不知不觉就啃下去。她向来晓得自己酒品不好,喝酒发疯,一觉醒来就断片……昨晚国君那货不是说百花酿醉不了人么?难道被诓了?她偷瞄沈夜一眼,瞧他一脸无辜样就来气,若他所言非虚,那么昨晚当真是丢人。
欣赏她的纠结模样,是沈夜的乐趣,千年不变。关于昨晚的事,沈夜自然而然把他那部分删去,至于子颜的部分,那可是一字不错。本是送她回房就走,哪知她一个劲地扑上来,把他强扣在榻上,搂着便睡了。
沈夜眼见天色不早,也该回青岚小筑做做样子。对她道:“没什么事,我先走了。”
“没什么事?你睡了公主,还说没什么事?”子颜羞愧难当,只怪自己一时贪杯,竟然一个凡人小半仙给轻薄了。这事要是在神族里传开,八成能搞得羽族退婚啊。咦?这样想想,倒也不错……不错个鬼!
“是我睡了公主,还是公主睡了我,这心照不宣的事,用得着多说么?”沈夜拾起地上的织锦长裙丢给她,“再说了,即便是我睡了你,那也是公主的身体,与大仙你,全无关系。”
子颜绝望地看他:“你觉得现在说这话合适吗?”
沈夜摊手:“我说的是事实。”
子颜缓了一会儿,抬手道:“你过来一下。”
沈夜默然一笑,配合地伸手过去:“怎么,舍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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