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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修改
晚上露水深重,山裏时不时低鸣咕咕声回荡,显得宁静悠远,十分催眠。
一张木板床上,白骨规整的躺外侧,楚幺睡中间,老虎四仰八叉的睡裏侧。
山裏凉,楚幺挨着毛绒绒的老虎,像是泡在和煦微风的云絮裏,他睡得很是香甜。
楚幺罕见的做了一个梦,梦裏好像有一个声音在喊他。
那声音像是从深深的冰冷的幽暗处传来,像是空山碎玉,带着漠然的好听。
“楚幺。”
楚幺惊的四处寻声,可只黑黑一片。
“你是谁?”楚幺捏着手,戒备道。
那声音不答,反而道,“你是我的妻子。”
楚幺被这声音冷得头皮发麻,心神俱颤。
“我是男的,什么什么妻子,你是不是孤魂野鬼认错人了,我给你烧点纸钱,别认错人了。”
那声音似默了一瞬,而后道,“你嫁给我了。”
楚幺一怔,恍惚道,“山洞旁?”
“是。”
“你,你是山神?”
“是。”
楚幺觉得胸口压着不能呼吸,梦裏他意识半醒半昏,胆子倒是意外的大,“我只是被村民绑上山的,并非我所愿。我们不算得成亲。难道村民送一个你就收一个吗?”
楚幺想起山洞口的累累白骨,顿时整个人都不好了。
“自然不是。”
“那堆白骨不过是觊觎你位置的下场。”
他又不是什么宝贝,说的这么骇人,楚幺没听明白就被吓醒了。
他一醒,耳边是老虎的呼呼鼾声,昏暗中手心黏腻出了汗。
他肩膀被碰了下,楚幺吓的一缩脖子。
等心绪镇定下来后,他才意识到是白骨在担心他。
楚幺侧身面向白骨,想起梦裏的对话,有些同情嘟囔道,“所以,白骨你也是被献祭给山神的吗?他可真蛮不讲理。”
白骨轻抚他脑袋的动作一顿,他是不是把人吓到了?
楚幺下意识伸手抱着白骨准备闭上眼继续睡,不过白骨冰冷硬的咯人,楚幺迷迷糊糊中又翻身,抱着软乎乎的老虎蹭了蹭脖子,陷入春眠中。
白骨起身,给一人一虎留宽敞的位置。
默默在屋檐上惊掉下巴的土地公,还是觉得刚刚那梦境太离谱了!
他是这一方土地公,只要山神大人没设下结界,他都能感知。
这简直离谱。
明明山神大人给他说的是,这个人比以往来的妖邪更危险神秘。
结果山神大人转头说这是他的妻子。
更离谱的是山神大人被拒绝了。
然后山神大人还悄悄抹了楚幺的梦境记忆,当做无事发生。
土地公皱着眉头不知道自己到底漏了那些细节,嘴巴舔了舔羽毛,而后唰唰在手心写观察札记。
土地公奋笔疾书时,忽然眼前一暗,一抬头吓的差点一头栽倒。
白骨形态的山神大人真吓人。
楚幺在某种程度上还能和白骨睡,真是太(缺)爱了。
沈无延看着土地公手心金字闪闪归类成册,支着下巴问道,“分析出来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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