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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港乔氏
终于见到你了,张起灵。
屋子裏灯开的很暗,打的是臺灯,臺灯旁坐着位中年男人,头发稀疏,眼神犀利,眼角和嘴角处长有皱纹,下巴刮得干凈,身材发胖,小腹凸起,理好衣襟,端端正正地坐着,通身名牌。
他身边的人,称呼他乔总。
原来是乔琛的父亲,香港三代创业的乔家。乔家在香港的地位不亚于霍家在北京的地位、吴家在杭州的地位和红家在长沙的声望。但解家不同,解九爷国外留学归来,眼光长远,解连环隐忍操盘,解雨臣八岁当家、决绝果断,他手裏有一枚印章,可以从世界各地的银行中,提出解家储备的古董。
解雨臣的经营理念和经营翡翠的理念很像,现金是不重要的,在古玩拍卖日益火爆的今天,控制源头的数量和控制拍卖行,囤积精品才是经营的核心。
和那些土包子不一样,解雨臣是藏宝于民这个概念的开创者,他把这些国宝散布于民间。北京第一个藏宝俱乐部使用基金形式管理,也是解雨臣创立的。
当年的一个小孩子,能够撬动巨大的商业帝国,控制这些穷凶极恶的人,是因为他用信仰几乎垄断了所有的巨型交易。
解家当家不需要怕乔家人。
两相对视半晌,最终是乔总败下阵来,率先移开目光,带着些不易被察觉出的慌乱投向远方,过了五息的功夫才又覆了常态。
对视的这一会儿,他心都有些慌了。解雨臣的眼睛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就像能勾魂摄魄,又像能看穿人心,就那么直勾勾地朝向他投来,透过瞳孔,探入大脑。却不知,解雨臣不过是用心理学中最高深的一种方法增强了精神力作用,从而透过眼神来传递讯息,给他造成了一种莫名的压力感。
可惜像他这把年纪的人,很少接触心理学,识破不了解雨臣的技巧。
而他的心急,不查清对方底线便着急出手,註定了失败。
“小伙子,明人不说暗话,我们做笔交易,我给你钱,你放了我儿子和准儿媳。”乔总准备先礼后兵,用商量的语气说话。
解雨臣扫视一圈周围的打手,冷笑:“谈生意需要打手?乔总也太高看我了,我看不到你的诚意,交易免谈。”
谈成多笔大生意的乔总被一名二十出头的青头拒绝,失去耐心,“敬酒不吃吃罚酒——不识抬举。有你做人质,还怕他们不放人?”
他一声令下,公司打手拔出匕首,架在解雨臣脖子上。乔总高高在上,俯视姿态看着解雨臣:“解家小子,你的皮肤那么嫩,我的人手抖,伤到可就不好,你确定不好好想一想。”
“在北京,还不曾有人敢这么称呼我。”刀刃加身,解雨臣身为九门解家当家,刀头舐血之人,面上不显慌张,“乔总可能念子心切,来之前没有做调查,哑巴张,不如由你来告诉乔总,什么是老九门。”
张起灵抓住自己的耳后一拉,撕下来一张人皮面具,露出了他原来的脸孔,他长出一口气:“你们动不了解雨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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