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鸳鸯次日起来越发小心翼翼地伺候雨化田,期间虽无犯错,鸳鸯却总觉得雨化田今日的情绪不大对劲。只是她琢磨了一番琢磨不出,也就放开一边了。
在雨化田屋里伺候原也没什么事情,尤其雨化田午间都在西辑事厂,并不回府,这让鸳鸯越发无事做了。将里屋打理了一遍,至午间,鸳鸯便在自己的塌子上小憩了一会儿。
只鸳鸯不敢睡的太熟,半睡半醒间听到一声动静,她立马就清醒了。起身到外头一看,却是小贵。鸳鸯松了一口气,道:“小贵,你来了怎么不叫我?”
小贵笑道:“我看鸳鸯姐姐休息,怎么能打扰?鸳鸯姐姐可是乏了?”
鸳鸯看他担心自己,摇头笑道:“没有的。只是闲着无事,便打算合一会子眼。你这时辰怎么来了?早上的时候不是打扫好屋子了?”
小贵从袖子里取出一盒药膏来,递给鸳鸯,道:“那嬷嬷今日出门采买,顺道带了姐姐要的药膏。我这不是特地拿来给姐姐的?”
鸳鸯喜道:“多谢小贵上心了!”她接过药膏,搁到袖子里的口袋中。心里想什么时候给锦绣送去才好。小贵知道她的心思,凑到她耳边道:“鸳鸯姐姐,等晚上大人回府,你就没机会去见锦绣姑娘了,要不要现在就去?”
这话正和鸳鸯的心思,她再次谢过小贵,随后方带着药膏去寻锦绣。因锦绣是在外院做洒扫的,这时候正好吃完饭,正是闲的时候,鸳鸯去的及时,将药膏拿给锦绣也不曾被管事嬷嬷等人瞅见。锦绣没想到那一日鸳鸯随口一说让她涂抹些药膏在冻疮上,这没几日她便不动声色地给自己买了。她拿着药膏,鼻尖酸涩,完全说不出话来。此时,小贵却气喘吁吁地跑来叫鸳鸯,鸳鸯只得先回屋去,未曾与锦绣说别的,直到鸳鸯离开一会儿了,锦绣才惊觉自己这傻不楞登的,不说没问鸳鸯这药膏买了多少钱,连一声谢谢都忘记了。
锦绣这厢苦于不能脱身而焦急,鸳鸯那边却是听小贵说,她家里人找来了。
“我爹娘和弟弟?”现在的家人对于鸳鸯来说是十分陌生的。然对于原主来说,被卖入厂督府也就过了一年的光景。如今家人都来了,她自然要去见面的——不管出于什么原因,她无缘无故地占了人家闺女的身子,对待原主的家人,她自然要如自己的亲人般。
“那我去后门见他们罢。”
小贵听了便道:“既然是鸳鸯姐姐是家人,怎么能在后门见呢?我带他们来屋里?”
“大人不会同意的。”鸳鸯淡淡地瞥了小贵一眼。小贵恍然大悟,道:“是我欠考虑了。鸳鸯姐姐,倒是可以让大娘他们来你房里的。”
鸳鸯略一琢磨,仍是觉得不妥。最后仍是自己去了后门见人。
一见到金大娘,原主的记忆就源源不断地涌现——而且这金大娘和金老爹长的和鸳鸯自己的爹娘几乎一模一样,竟恍若前世。鸳鸯心绪覆杂,一见到人,两眼就冒了泪光,哽咽道:“……爹,娘……”
金大娘和金大爷在外间来回踱步,显得很忧虑。听到女儿的一声爹娘,立即朝鸳鸯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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