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育德高中周五晚上不上晚自习。
为了弥补陈若晴没有过上生日会的缺憾,陶涛提议,放了学到东街去吃烤肉。
男生他叫上了刘东其和张博,女生他叫了周洁和赵伊。
六人一拍即合,一放学,他们一齐往自行车棚走。
可现在出了一点意外。
左衡不紧不慢跟在他们身后,确切地说,是跟在赵伊身后。
陶涛有点尴尬,他组的局,周围的同学都叫上了,唯独没叫上同桌…
好像有明目张胆地排挤新同学的嫌疑。
往严重了点说,这简直是校园暴力。
他想想又不太对,对左衡校园暴力,他想得好像有点多。
不叫上他,倒不是排挤,关键是两人真的不怎么熟。
怎么办呢,叫左衡不要跟着?
他不敢。
陶涛心虚地回头看了眼左衡,顿时觉得自己想得有点多。
左衡姿态从容得很,眼神一直在赵伊身上。
陶涛突然想到,以前他上臺表演前总是会紧张,他爸爸就鼓励他:“没关系,你就死死盯着一个点,然后眼神放空,当臺下坐着一群南瓜。”
一直以来,他觉得他爸爸这个理论有问题,臺下就是一群活生生的人啊,怎么会是南瓜呢。
现在,他终于见识到了这种把人当成南瓜的眼神。
此时,在左衡的眼里,除了赵伊之外,其他人全是南瓜。
怪不得他基本上不怎么和他们说话,只对赵伊滔滔不绝。
不过也可以理解,一起长大的人话就要多一些,他和陈若晴就是,拌嘴十几年,好像还有说不完的话,当然还有吵不完的架。
陶涛的自我调节能力一向很强大,不邀请同桌这点尴尬就烟消云散了。
赵伊、陈若晴、周洁手挽手走在前面,没有发现跟在身后的左衡。
走到自行车棚,赵伊蹲下去解锁,自行车往一边歪。
她抬头看,左衡坐在她的自行车上,抓住扶手,垂着眼眸看她。
她楞在原地看着他。
左衡收回视线,摸了摸鼻尖,再弹了下车铃上的摇摇兔,兔子头不甘心地摇啊摇。
赵伊起身看他:“你今天也要蹭车吗?”
“啊。”
赵伊问:“你要去哪里?”
“东街啊,去吃饭。”
刘东其心细,敏捷捕捉到赵伊说的‘也’字。
同是县中考进育德,到一个陌生的地方学习生活,刘东其知道其中艰辛。
左衡的名声他听过一些,他该不会对赵伊动了什么歪心思吧。
要是因为他,赵伊成绩下滑了,她妈妈估计不会放过她……
刘东其推了推额前厚重的黑框眼镜,温声细语说:“你骑走我的吧,周一给我骑回来就行。”
左衡懒懒掀起眼皮,淡淡看了他一眼,缓缓吐出几个字:“不了,谢谢。”
刘东其:“……”
小时候,刘东其就讨厌左衡这种轻飘飘的眼神。
左衡从大城市搬到小县城,骨子里有种骄矜,对于不认识的人,他懒得迎合,懒得应付,看人的眼神和看一块石头没什么区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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