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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一名新手女司机,陈若晴的车技确实不怎么好,一路上她不断遭到老司机的喇叭、远近光灯交替闪烁和谩骂,她将车窗一摇,音乐一打,两耳不闻窗外事。
赵伊心里也有事,顾不上陈若晴一塌糊涂的车技,一路上由着她开,磕磕绊绊地也就到了陈若晴的家。
陈若晴家是独栋别墅,隔壁就是左衡的家。
依稀记得两年前,她来过左衡的家,她曾无畏地挡在他前面,和他的继母对峙。
当时她真的好勇敢,可今天,她对他说了几句话,却像是耗光了全身的力气。
赵伊知道,若今天不是因为陈若晴的话,她肯定会躲在屋里不出来,当一只安安分分的鸵鸟。
陈若晴家的床很舒服,可赵伊怎么也睡不着。
她望着窗外的月亮,突然想起今天的晚霞,和楼底下那正对着她房间门的香樟树。
她拿出手机,点开回收文件夹,恢覆了那张被删除的照片。
这时,响起了敲门声。
赵伊起身开门,陈若晴将一听黑啤塞进她怀里,“走,露臺上坐一下,赏月。”
今晚的月亮确实又大又圆,陈若晴扣开啤酒,对着月亮就灌上一大口,“敬明月。”
赵伊捏着啤酒瓶,看陈若晴洒脱的样子,微微一笑。
“伊伊你也喝点。”
赵伊连忙摆手:“我不会喝酒,不喝啦。”
“成年了有什么关系,伊伊,喝!你说你,整天畏首畏尾的,跟个鸵鸟似的。”
赵伊:“……”看来这黑啤挺上头,陈若晴才跟月亮喝了两口,好像就开始胡言乱语了。
陈若晴又灌了两口酒,“我小的时候,以为只有八月十五的月亮才会圆,其实,每个月的十五,月亮都好圆,不过圆了又有什么用,我爸妈还是一年回一次家,这个讨厌的月亮,还不如一年才圆一次呢。”
赵伊躺在躺椅上,看着月亮,静静听着陈若晴说话。
“伊伊,你知道吗?我们这种人,叫高级留守儿童,野蛮生长,自生自灭,而隔壁的左衡,是弃婴,连留守儿童都不是,以前小伙伴都叫他流浪狗,又凶又狠又讨厌。”
赵伊扣开啤酒瓶,猛地灌了一口。
苦涩的液体流入体内,烧得心臟滚烫。
赵伊咳了两声,大声反驳陈若晴:“他才不是!”
陈若晴一怔,笑得肩膀直颤抖,“哟,还提他说话呢,心里放不下吧?”
赵伊闻言一顿,又喝了一口酒,再反驳她:“我才没有!”
陈若晴又扣开一听啤酒递给她,暧昧兮兮道:“正常!要谁说我的陶涛坏话,我也会反驳。”
赵伊做了个呕吐状:“肉麻!”
陈若晴不以为意:“我还有更肉麻的呢,我说给你听啊,以前我觉得挺孤单的,可是有了陶涛,这个二傻子,整天在我身边叽叽歪歪咋咋呼呼的,他一个顶五个,烦都烦死了,不孤单了。”
赵伊呵呵笑:“这波恩爱秀得给满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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