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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关于顾嘉的整件事就像一个阴影,每时每刻都紧紧地跟随着我。
电视、报纸、无线电臺,似乎哪里都有他的声音和身影。国际知名学者、海归教授、学科带头人——这些都是属于顾嘉的光环。从专业领域到私人生活,各种访谈节目层出不穷。不难想象,在推崇菁英和颜值的时代,他这样的偶像人物总是各种媒体争相追逐的对象。
人生有时候真的很讽刺。
你在这里好不容易挣扎着爬起来,却发现做的都是无用功。因为抛下你的那个人总是比你站的更高、更亮眼,无论你再怎么努力,也比不上他的一根小手指头。
刘一川和一帮老友纷纷打电话询问我情况,仿佛认定了我们还有交集似的。刘一川更是喜欢添油加醋地把一些有关于他的采访报道讲给我听。
“陈理你不知道,”刘一川啧啧,“这家伙现在牛逼了,而且什么都敢说,根本不把他老爹放在眼里。”
“关我什么事?”我反应冷淡。
“怎么不关你事?”刘一川大惊小怪地说,“他上次在采访中公开表示支持同性婚姻,还说国外早已立法认可什么的。后来被他爹知道了,在办公室里发了好大一顿脾气呢。”
我心中一动,“他真的那么说?”
“是啊,胆子贼大。”刘一川嘆息,“你说他要是以前能这样,你们至于走到今天这步么?”
我不想继续这样的话题,心里却是乱糟糟的。晚上睡觉的时候,强烈的窒息感再次袭来,半夜里惊醒,一身冷汗。
林景晖对我最近的情绪起伏很是担忧,直到有天终于忍不住了,一定要和我好好谈谈。我很无奈,只好扯些谎来哄他,心里却不是滋味。他对我真的很好,而我不喜欢骗他。
然而,一个人最担心发生的事情,迟早都会发生,无论你如何想方设法地避免,往往都是无济于事的。
这天早上,我正好好地在上班,刘一川打来电话,声音里透着说不出的焦急。
“陈理,你看今天报纸了吗?”
“什么事?”
“快去买份晨报,有顾嘉的专版报道。”
我有些不悦,“一川,给你说了多少次了。我对他的事情不感兴趣,你能不能……”
“这次不一样。”刘一川急切地打断我,“顾嘉他出柜了!”
“什么?”我一惊,从椅子上站起来。
“他这次是玩儿真的!报纸上都说了,我念给你听几句啊……'s大着名海归学者,顾嘉教授近日向本报记者坦承其同性恋者的身份,并呼吁社会各界关註性少数人群,推动国内同婚合法化……'”
……
刘一川后来在念什么我已经听不见了,脑子里嗡嗡一片。
“陈理我跟你说。总有一天我会让所有人接受我们……”
“陈理,我不会跟你分开的。我爸怎么着都没用,你相信我……”
……
“陈理,陈理!”刘一川的叫声把我拉回到现实中来,“你在听我说话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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