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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雨细如丝,给天地蒙上了一层娴静。
街边一个书局偏在这时唱起了反调,鸡飞狗跳间窜出一群人来。
“李朗,你小子别跑!”
“我不跑等着你打我吗?”
跑在前头的是一个蓝衣青年,十七八岁的模样,说是青年,眉宇间似乎还有些未褪去的少年人的稚气。
追在他身后的,有五大三粗的汉子、操着扫帚的妇人,还有几个似是大户人家的小厮,手里拿着木棍。
一群人追赶而去,只见书局掌柜青肿着一只眼,在门口哀声喊道:“李朗,你自求多福啊!”
叫李朗的年轻人身形灵活,尽往人多拥挤的地方钻,不停的拨乱两边摊贩的货物、推搡着人群,想要给后边的人制造障碍。
后面的人边跑边骂:“叫你小子写那些淫歌艷词、编那些荒唐故事害人,今天非打断你的手不可!”
“呸,你不要信口雌黄,我写的那都是民间故事、爱情佳话,你家娘子看了和人私奔、少爷看了茶饭不思,那说明你家娘子早就对你不满了,你家少爷那是平日过得太苦闷,和我有什么关系!”
李朗一边跑一边不忘还嘴,他五官生得好看,鼻梁挺直,眼角微微有些上翘,眉飞色舞间抛出一段讥诮之话,着实把人气个半死。
正跑着,李朗看到一个着青灰衣衫的男子迎面而来,便想冲上去,把男子往身后一推,再抵挡一阵。
没想到,一个错身之间,李朗直觉眼前一花,男子已在拥挤的人群之中绕到他的身后,连一个衣角都没让他碰到,他却因着前面的冲劲,一个狗啃屎扑倒在地,周围人一下散开一片,给他留下扑倒的充足空间。
“哎呦,你——”
李朗想爬起来看向男子,后面追逐的人却没给他机会,三下五除二把他压在地上。
“这下你跑不掉了吧!兔崽子,还敢说损话吗?”
冲在最前面的汉子抬起手就是一个巴掌,李朗被打得脸颊生疼,嘴上却不忘回击:“粗野匹夫,就知道打人,哪家娘子跟了你,不跑才怪!”
“兔崽子你再说!”汉子抬手又扇,连续几巴掌扇得李朗眼冒金星、耳朵嗡嗡作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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