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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眼到了九月份,厉白也开学了。
简芝文生日是在九月底,这是单程程和简芝文在一起后过的第一个生日,单程程格外重视,早早就把这件事提上了日程,每天都绞尽脑汁思考着,如何才能给简芝文一个既难忘又有意义的生日,还嘱咐厉白他们每人准备一份能拿的出手的礼物。
厉白本来没打算送礼,单程程每天在他耳边念叨,他给念叨烦了,终于答应了送礼。
这下可愁坏了厉白,他长这么大还没给人送过礼物呢,还是个男生,送什么好呢。
趁着下午没课,厉白一个人来到街上转悠,转了快一个小时了,还没挑中满意的,眼看着天就要黑了,他心里直犯嘀咕,到底什么才是能拿的出手的礼物?
“厉白。”
听到声音厉白回头,看到有人跟他招了招手,他背着光,厉白看不清是谁,瞅了一会才恍然大悟,那挺拔的身姿,冷漠的气质,除了孟浩然还能有谁。
他穿着一身西装,打扮的人模人样的,身旁还站着一个女的,那女的身材凹凸有致,长腿细腰,风姿绰约,两人站在一起还真是般配。
孟浩然跟那女的说了几句话,转身朝他走了过来。
“不错嘛,又有艷遇,她谁啊?”
厉白对着他暧昧的笑了笑。
“一个合作商的女儿,你不认识。”
“你们家是做生意的?”
“你想知道?”
“不想。”
本来就是随口问问,被他这么一反问,厉白反而不想知道了,抬脚往前走去。
“不是我说你,你这刚被芝文甩了,就迫不及待要找下家吗?”
孟浩然跟在他的身侧,漆黑的眼眸幽幽地瞧着他。
“是啊,早就迫不及待了。”
“暴露了吧,吃着碗里的看着……”
“呦,这不是送花那帅小伙子?今天可不是情人节,来干嘛了?”
旁边传来一位老大娘的声音,厉白回头挤出一个腼腆的笑,赶紧拉着孟浩然往前跑了几步,又是一个声音传了过来,“这不是送花那小孩吗?今年情人节没来,是找到女朋友了?”
厉白回头又挤出了一个腼腆的笑,拉着孟浩然一路跑到了拐角处的一颗树下才停了下来。
“他们为什么都跟你打招呼?你认识他们?他们说的送花,什么意思?”
厉白本不想回答他,架不住孟浩然再三追问,才不情愿地把那些往事说了出来,包括他为何会送花,为何会被打,眼睛为何会留下疤,全都一件不落地告诉了他。
一阵风刮过,树叶沙沙作响,厉白往前走了两步,扶着树干。
“你看这棵树,我就是在这棵树下被打的,眼睛上的疤也是在那时候留下的……要是让我知道是谁打的我,我一定把他大卸八块……”
厉白这人一向不记仇,凡是发生不开心的事,若是能当场报仇,他一般就当场报了,不能当场报仇的,他过后两天就自己忘了,从不秋后算账。
可是,这一年来,被打的这件事他从来没忘过,可能是因为眼皮上的疤痕,也可能是在阴天时有些模糊的左眼,还有时不时就会出现的噩梦,梦里的狼头配饰,都提醒着他被打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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