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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玉堂木然应付着,拜天地,拜高堂。
就像一个无魂无灵被人扯住线的木偶,履行着施与自己身上的符咒。
心是空的,空的发疼,空的白玉堂努力的伸手想要抓住什么来慰藉都没有,什么都没有……
连白玉堂这个名字都没有。
只反覆出现一个人英俊的眉眼,高挺的鼻翼,紧抿的唇。
淡似烟,浓似砚。
木然坚持到第三拜的时候,白玉堂的腰无论如何弯不下去了,他看着萧木雅恭恭敬敬认认真真的俯下身,自己心口就像填了岩浆,烧的膛中炙煎,腔中是苦的,苦的白五爷看不见那明晃晃的太阳。
他不想伤害萧木雅这个真心实意爱着自己的女子,不想因着一己之私害卢方毒发受尽折磨,不想看着陷空岛几个兄长当着天下群雄的面丢人现眼,可他所有的不想都要对不起一个人,天意弄人,偏偏那个人,在他心底深深的扎下了根,牵一发而动全身……
展昭,你在哪?
白玉堂迟疑着,萧木雅懂事的在等,等他弯下身同自己行这最后一礼,礼成,夫妻之名坐实,她不在乎他心里装着另外一个人,她在乎的只是这门亲事的虔诚。
可,白玉堂在乎,用尽生命的在乎。
“夫妻对拜……”
声音悠远响亮,白玉堂却只觉耳鼓嗡声作响,身体像被打了夹板一样僵硬木然。
人群中不知是谁无意间小声的嘟哝了一句,“开封府的展大人也来了。”
一句话,十个字。
隔了人层,隔了喧闹的嘈杂,仿佛隔了一个世界半路江湖,可白玉堂竟一字不落听得真真切切。
心底有什么“哗啦”一下分崩离析,再也收聚不起来。霍然转身,有些慌乱,有些无措,有些喜悦,有些哀伤,有些,绝望……
人群中他一眼捕捉到那天一般湛蓝海一样沈静的影子,笔直的腰桿,颀秀的五官,沈稳的气度,如玉的品质。
那个人出现在他面前,他一度期盼见他一面,如今见了,却一切皆惘然。痴心惘然,恩义惘然,情意惘然……
白玉堂脑中轰的一声,险些掩饰不去震惊的踉跄,那人正抬起头,静静的目光不期而遇,有一剎那,白玉堂觉得他在对自己微笑,可不容分说冲到眼底的酸热让他什么都看不真切。
“夫妻对拜——”
是谁如此无情,将这四个字无限拉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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