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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栖川宅邸
喝下一碗御寒的姜汤,有栖川润将视线移向床上双眼紧阖的道明寺司。
“小姐,到时间了。”
静候在一旁的管家前田轻声提醒。
自哥哥有栖川旬两年前移居美国以来,每周日的下午三点便成为兄妹联络感情的时间。这俨然成为谁也无法撼动的惯例,即便尊贵如道明寺少爷也只得遭受冷遇。
微微颔首,有栖川润站起身抚平裙摆的褶皱。
“遣两个稳重的女仆进来伺候,前田管家您也去歇息吧。”
既然有栖川家的私人医生西川都说道明寺少爷并无大碍,他们也不必小题大做。
有栖川润简单地嘱咐道。
放在门把上的右手顿了顿,再看一眼睡得人事不省的道明寺司,他的身影慢慢消失在门扉彼端。
有栖川润独自朝着书房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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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哥哥交谈的内容无非是自己在日本的生活亦或叮嘱他註意身体,每周都是大同小异。
从某种意义上,她这个有栖川家的幺女当得不甚称职,无论过去还是现在,对于家族经手的业务知之甚少的情况依旧没有改变。
不过,有栖川润的使命从降生那刻就已註定。
她只需要为此恪守职责便是对家族最大的贡献。
有栖川润与哥哥有一种约定俗成的默契---对于道明寺椿这个人向来是避而不谈的。
汇报完近况,有栖川兀自沈默一会儿。
“前些时日,她来找过我。你们吵架了?”
道明寺椿的存在很微妙,有栖川润既不能坦然地称之为嫂子,亦不能明目张胆地直呼姓名。因为至今为止,有栖川还摸不透道明寺椿在哥哥心里的定义。
妻子、耻辱还是其他。
恐怕只有天知地知,有栖川旬自知。
权再三,有栖川润选择以“她”来代替称谓。
哥哥果然会意。
有栖川润有些晃神,没能捕捉到他脸上转瞬即逝的落寞。
“你都在想些什么,她那个温吞水的性子怎么可能和我吵起来。说是想念在日本的弟弟,所以一个人回国了。”
不必寻什么“我忙得抽不开身”的拙劣借口,有栖川旬与道明寺椿的关系一直止步于相敬如宾的事,妹妹也是知晓的。
屏幕上的有栖川旬抬头对身旁的人说一句:
“waitaminute.”
有栖川润刚识相地与哥哥道完别,门外就传来一阵争执声。
“道明寺少爷,您的身体虚弱不宜乱跑,还是随我回房休息吧。”
说话间,道明寺司已然摆脱仆从的桎梏,冲进房间。
“去端一碗姜汤来。”
女仆如获大赦一般飞速领命退去。
将她的表现看在眼里,有栖川心下戚戚焉。
怎么会一时心软摊上这么个麻烦?
倚靠在门框边的道明寺司面无血色,简短的一句话仿佛要耗尽他浑身的力气。
对道明寺少爷的处境,有栖川润还是乐见其成的。
因为他见面的第一句话不怎么顺耳。
“你这个死女人,谁要你多管闲事带我回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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