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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琋发信息告知了郭小溪一声,然后又打电话到h大的保卫部,告诉对方徐忆泽已经安全了。
那方也尽心尽责地询问情况,并表示会通知学校其他部门来对徐忆泽进行慰问。
“真的不去医院吗?”挂断电话,钟琋问道。
“都是皮外伤,没事的,”徐忆泽说,心里却感到万般熨贴,歪过身子,轻轻靠在钟琋肩上,“其实我倒是不怕郑庆楠,我是只怕……”
只是怕见不到你。
就像是过去发生过的那样。
别墅里,徐忆泽在黑暗中,感到脸上的伤口有些发疼,但他更为畏惧的,却是可怕的回忆侵袭,让他以为还停留在十八岁那年。疯狂的女人,死去的男人,他目睹着刀与血在眼前流转,随后,便再未能见到那个每日迎着阳光的女孩。
就在与惨痛记忆斗争的时候,那扇门打开了,外面的光亮照到了他的身上,随之而来的是他心心念念的那个人。她满脸担忧,一把将他抱住,像光明驱赶了全部黑暗,回忆中的痛苦血腥在一瞬间变为心跳如斯。
一切都过去了啊。
一切不好的早都已经过去了。
他不用再在那道破败骯臟小巷里挣扎着明天,也不必在没有温情的家庭里期待家人的关怀。
这个世界上有一个人是为了他而来,给他安稳,给他希望,给他光明。
“好了好了,钟老师你担心他干嘛,他没我受伤重好不好,”辛成的声音从车子的前排传来,“老徐,你不要借故占钟老师的便宜。”
“他不占小琋琋的便宜难道你还想占啊,”坐在辛成旁边的李倩霖开口,“单身狗就要有点单身狗的自觉。”
“单身怎么了,我也想要有人给我肩膀靠着,”辛成嘤嘤嘤地叫着,可怜巴巴地看着李倩霖,眼神灼灼的,“最好再来一杯奶茶,我喝着奶茶靠着肩膀。”
李倩霖避开辛成的目光,骂:“做你的青天白日梦去!”
……
钟琋将徐忆泽带回自己家中,准备替他脸上和身上的伤口消毒上药。
虽然如今已入夏了,但气温其实并不算高。只是当徐忆泽脱去上衣、半依在沙发靠背上时,周围的温度却似乎陡然升高了不少,让钟琋全身都感到一股热气蒸腾。
“琋琋,过来。”徐忆泽朝她招手。
钟琋一手拿着棉签,一手拿着药,局促地坐在徐忆泽的身旁。
男人身上好像真的有一股灼人的热气,直直地扑在她的脸上。
徐忆泽闭上眼睛,一幅任由摆布的神情,“我怕疼,你轻一点,记得吹吹气。”
都到这份上了,钟琋不得不硬着头皮上。先替他将上身十来个细碎的伤口消过毒后,才看向他的脸。
脸上的伤口在右脸脸颊,大约是所有伤口中最深最长的一道,也不知道以后能否痊愈而不留疤。他本身长得很好,面部轮廓清晰,鼻梁高挺,睫毛浓密,大约是可以靠脸吃饭的那一款,也无怪中学时的女生们如此沈迷追捧了,就连她自己,那时候首先註意到的也是他的样貌。如今脸上多了这一道疤痕,让他有些斯文的气质减淡了不少。
“你在想什么?”徐忆泽忽然开口。
钟琋手上一顿,棉签正好戳在他的伤口上,他疼得“嘶”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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