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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尔福庄园,书房。
黑发的男人发梢因为还在滴着水,末梢的部分多少带了几分原有的卷来,与平时的那副模样相比稍显凌乱了些。他身上穿着白色的浴袍,坐在书桌前,看着桌上那枚红色的龙蛋,淡蓝色的眼睛如同雨后晴空。
上次神盾局的任务完成之后,他以为自己所有的和同类的交集都只会出现在此类任务中——没想到最近有事情意外找上门来。
准确点说,这个‘麻烦’的来源还很特别。
前两个月空出时间陪德拉科去阿尔巴尼亚那边出差,要回的时候却在那边遇到一条火龙,莫名其妙地被塞了一颗龙蛋。
为此,德拉科好几天看他的眼神都不对,因为那条龙是母的。
这场景怎么看怎么像是某个同类对他一见钟情,所以送了个定情信物给他……如果不是伊凡确定没有母龙会做出把后代送给一个未见过的异性的话,他可能在书房睡三年都解释不清这个事情。
而且,这颗蛋的生命里异常微弱。
随时会死亡一样。就连表面那厚重的覆盖的蛋壳颜色都在慢慢退化。
他回忆起那条火龙当时的眼神,里面蕴含的情绪太过覆杂,他们之间又只对视了一眼,如果不是伊凡的记性还算不错,他连这点回顾都无法抓住。
怎么说呢?
仿佛莫名觉得他可以做出什么改变这件事一样。
好像觉得会出现奇迹。
伊凡盯着这个龙蛋看了好多天,完全跟孵蛋靠不上边的他甚至无法阻止这个龙蛋生命力的流失。
蛋壳边缘许多锯齿状的花纹已经变成灰红色了,等到里面的生命完全衰败下去之后,就会变成彻底的灰色。
他仿佛站在一条空无一人的道路上,像个旁观的旅人,等待着死神的脚步带走自己身边的这个小生命,而它好似还未来得及呼吸这世间的一口空气。
伊凡的右手点了点桌角,另一手拿过手边的电话,还是选择拨通了其中一个熟悉的号码——
嘟嘟几声之后,那边接起来的声音显出几分慵懒:“伊凡?”
“是我。”他的目光仍旧停留在那枚龙蛋上,薄唇轻启应了一句。
“爸,我有一个问题想请教一下你,关于……龙蛋。”他有些迟疑,但还是将问题完整地说了出来。
他的父亲,阿尔曼彼时正坐在沙发上看着那些狗血的电视连续剧,皱着眉头一本正经地追着剧情,不经意听到儿子说的那个词,导致他的思路都跟着一卡,以为自己幻听。
“关于,什么?”阿尔曼脑海里由此衍生出来许多的画面,最后定格在一个可怕的猜测上:
他儿子难道想和自己的爱人整个龙蛋出来?
伊凡把那天遇到的事情简单地说了一下,最后才慢吞吞地抛出自己的疑惑:“我只是觉得很奇怪,毕竟我又不会孵蛋,但是这种事情我总不能打电话问妈妈。所以,我见多识广的老父亲,能不能给我解释一下,那条母龙想做什么?”
自诩为一条看遍世间多数事情的黑龙,阿尔曼发现自己遇到了知识的瓶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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