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惜往日22
华山论剑臺,人迹罕至。
新年后的第一场大雪,不期而至。
雪没到膝弯,一步难似一步。雪中有两个身影,慢慢爬到了论剑臺上。大约顶着风雪爬了许久,身上凝了一层厚厚的雪花。
从论剑臺上看纯阳宫,纯阳宫内上上下下都尽收眼底。今日一切被白雪掩盖,只剩一片白。只有上官真人的炼丹炉里冒出缕缕青烟,看得略有暖意。
徐自牧站在这处华山绝顶处,他的内心是安宁的。从万花谷离开后,他去了南疆,知晓身世,这几年东奔西走,有恨有悔,想不明白看不透,无时无刻的焦灼。今日终于回到纯阳,他的内心忽然间安静下来,好像这一场铺天盖地的雪让他透彻了。
“华山真美。”
徐自牧没有说话,他眼神空茫,看向一处房屋的尖顶,那是李忘生的住处。
“你想…去看看你师父吗?”巫娅唇边缀着笑,仿佛已经习惯了他的冷漠,也没等着他回答,继续絮叨下去:“听说他从南疆回来后,不理事了,纯阳宫中一应大小事务,都是卓凤鸣在打理。江湖上都在传他在与乌蒙贵的对决中受了重伤,修为大不如前,这些年闭关修炼,也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哼,纯阳好歹也是中原武林中的翘楚,想不到一派掌门这么不济…哎,这下面是你的小院子吗?你就是在这里长大的?”
雕塑一样的徐自牧终于动了动。
巫娅还要说话,看到对方像离弦的箭一般冲出去,眨眼间,就成了荒原上的一个小黑点。
“总是这么的,目中无人啊…”她跟了上去。
院子里的雪竹被压弯了腰。角落里的几棵被压的快要断了,被人绑了木条撑住了,他上前掸了掸雪
,脸色微动。
推开门进了屋子,还是他离开时的样子。好似有人定期来打扫,不曾落灰。
桌上一排小木头人,有老成的苏昕,胖乎乎的时小树,坏笑的小柳子…拉开抽屉,里面静静地躺了一只雕了一半的花梨木小人,笑得细眉细眼,小小的鼻头翘着,嘴角含着一丝笑。身上还是整块的木桩子,没雕完,他眼神温柔,伸出手摸了摸…
这下面应该是一袭淡紫色的衣裙,腰上挂着几只荷包,里面装了药粉,还有香料,他鼻端仿佛升起一股奇异的香味,属于那个人的香气。
巫娅靠在门边,冷冷道:“那个姓鹿的厨子,往这边来了。”
徐自牧又摸了摸手中的半成品,拉开抽屉想再放进去,小木人还没搁下他又改变了主意,关上抽屉,将小木人往怀里一塞。
“走吧。”徐自牧的眼神恢覆冷漠,没看巫娅,径自往山后走去。
巫娅在身后嘆了口气。
那个姓谷的丫头有什么好的?这个死心眼的家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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