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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到我的血被他一点点挤到了一个白色瓷瓶里。
“你,你不会是想用我的血来养这土地吧。”
我们草木生于土地,也能滋养土地,从土地中汲取养料,却也能给土地生机。只是,我才三千岁而已,我的血之于这被开天斧所伤的土地根本就毫无用处。不过若是那苍松老前辈的血就不一样了,若是他的血,没准就可以破了这里的戾气。
我的血,就算孔雀将那瓷瓶挤满了,也未必有什么用。
“餵,餵,你还真要把瓶子挤满啊。我都说了,我的血作用有限,救个兔子老鼠什么的还可以,这方圆数百里的土地,你就算把我榨干了也不见得有用。”
“唔,这些就差不多了。”
孔雀收好了满满一瓶子我的血,指尖轻点,愈合了我的伤口。
“反正眼前也没有什么好办法,就只好死马当活马医了。”
只见孔雀席地而坐,白凈的瓷瓶悬于他两掌之间,红艷艷的血颜色竟然变淡了一些,瓶口逸出丝丝红色气体。
与此同时,我发现原本孔雀在我身上布的结界也淡去了许多,可见凈化血液这件事耗费了孔雀极大的功力。
“光是凈化,恐怕还是不行。”
我闻声向身后望去,还未看清来人,便被孔雀一把拽到他的身后。
孔雀将瓷瓶塞到我手里,“是我大意了。还是被你找到了。”
那人的声音我是记得的。就是那日在祥瑞客栈里小二口中的另一位公子。我以前怎么都没发现孔雀竟有如此高大,他白色的背影将我的视线挡了个严严实实。我踮起脚尖,终于看到了那身着藏青色袍子的人。
除了那日在客栈偷窥,瞄到他的侧影外,我并不记得何时见过他,怎么却无端觉得那人似乎在哪里见过。
眼前孔雀对他又是这有些敌对的态度,我小心攀上孔雀的肩头,“孔雀,他是谁啊。”
对面的人见我的脑袋从孔雀肩上探出来,犀利的眼神看的我心里一阵发慌,不由往孔雀身后缩了缩。想我在五峰山上何等盛气凌人,还不曾见过有人有如此气势,光是他站在那里,就让你想要臣服。
孔雀很是时候的握紧了我的手,“别怕,一位故人罢了。”
很难想象,脾气好的出奇的鸟儿怎么会有这样一个气场强大的故人。
“霁公子,我想,我们有必要谈一下了。”
“呵,凌晟,既然被你找到了,我也无话可说。”
那人瞄了我一眼,转而对孔雀道,“霁公子可介意借一步说话?”
孔雀叫那人,凌晟?我虽常住五峰山,但这天下风口浪尖上的几个顶尖人物我还是知道的,比如,天帝新封的太子,名唤凌晟。
孔雀面色似有不悦,“有话便在这里说好了。”
那黑袍男子倒也不恼,轻轻一笑,道,“想恢覆这里的生机,没有神农鼎可不行。”
“呵,不就说句话吗。堂堂天界太子竟用神农鼎要挟我了。”
“在下怎敢要挟霁公子。只不过,这些话,还是单独说的好。”
孔雀松了我的手,我却还紧紧攥着孔雀的衣袖。三千年来,我从未感觉到如此的慌乱,莫名的,在面对那个凌晟的时候。孔雀转过身来,检查了我身上的结界。
“我很快就回来,你在这等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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