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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了承寒的“批评”和隐隐的埋怨,以李居安的睿智又如何不能明白承寒隐藏的心思,不过他的心思却绝非情感这么简单。
凭他对自己门中不屑的语气就可略见一二,那仿佛是高高在上的君主,冷眼看着如蝼蚁般的平民一般。
只不过,李居安面对这个人没必要那么爽直,这份担心被压了下去,反倒是看似不羁了些,含着对倾蘅的疼爱和怜惜:“难怪她会不待见你。”
承寒略疑惑,又不能明说,只看着他,等待下文。
李居安轻轻抿了口茶,放下后,看向窗外的人群:“有些人,有些事,你没有同他们一起经历的过程,又怎么会理解别人现在的心情和作风?”风轻云淡,波澜不惊。
承寒只微微皱了皱眉,便没了其他表情。
沈默好一阵才开口道:“身为长辈,帮她换换心情也是情理之中的,那什么,居安……”
半句话说的不清不楚,语调平平,傲气却荡然无存。
李居安楞了一秒,便立即明白了他的意思,给了他个臺阶:“是啊,我是她唯一的亲人了。怎么会不知道她伤心的原因呢。
大哥当年爱的女子名叫贺伊涟,那女子你也应该见过,就是当年跟在大哥身边的。后来因病去世,不久就娶了嫂子——倾蘅的母亲柳熏。嫂子对大哥情意虽深,无奈大哥心里只有伊涟。
娶她是为了履行指腹为婚的约定,并且……”
说到这里特意顿了顿,而后说道:“并且因为她和伊涟有几分相像。于是,在嫂子知道真相之后便郁结于心,在倾蘅三岁的时候就病去了。”
李居安又抿了一口茶,不再多说。
承寒自然听得出他的意思,倾蘅或多或少会认为,她的爹爹必然是觉得亏欠自己的娘亲,才会更加疼爱自己,也能从身边的人口中探听出娘亲因何故去的,于是便痛恨“替代”、“责任”二词。
承寒有些心疼,也后悔自己的言语,竟不知不觉揭了她的旧伤疤。
不过,因为他的身份,地位,他不能够表现出来,末了也不过是轻轻“嗯”了一声,又寒暄他好好照顾这个侄女罢了。
而另一边,倾蘅和流幻则略为轻松地逛着。
虽然刚刚看见了不想看见的人,不过鉴于身边有这么一个幽默风趣的流幻,很会逗自己开心,哪里还会记得那些不愉快呢。
来到翊袂飘然门前,第一感觉就是,普通,太普通了。
乍一看,和别家制衣的店并无区别,也没看出来有多么高阶层,奢华绚丽。
刚踏进去时,便有人走过来:“两位有什么需要的?”来人是名女子,紫色映沐长衫,手握浣纱女团扇,笑容亲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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