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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散布流言之后的第二天。
连枝宫。
吕郢真踏入宫殿,蹲了一下,就当是行过礼了,“儿臣给母妃请安!”
丽贵妃伸手,招他起来,“起来吧。”
“母妃,您这一次一定要替儿臣作主!”吕郢真不起来,他抓着丽贵妃的手道。
丽贵妃皱眉,“什么事?”
“吕郢墨投靠了太子!”吕郢真用恳切的眼神望着母亲道。“他身为您的儿子,儿臣的胞弟,竟然投靠了外人!他帮着外人来对付他母亲您的儿子啊!”
“唉,”丽贵妃低头摇首,“是的,我听说了。现在外间都在传,已经传透了。他实在是太过分了,所作所为,简直令我不可置信。可这又能怎么办呢?墨儿,他毕竟是我的儿子,我不忍心偏心太过,而且,我总不能逼他回头吧。以他那性子,就算我劝他,他也不会听我的。”
“那母妃您也不能坐视不理啊!”吕郢真照样跪着,用膝盖向前挪了几步,“请您一定要为儿臣作主啊!”他按照江慧燕教他的话讲道。
丽见妃一见,一下子就心软了,“那你想让怎么办?”她没见过他这个不可一世的儿子这样地跪下来求她。
“母妃,吕郢墨他不孝不悌,目无尊长,实乃大违良俗道德。”吕郢真双手裹着丽贵妃的手掌,恳切地道,“您就惩治惩治他吧!”
“……好吧。”丽贵妃点了点头道。
太子散布流言之后的第三天。
雪杏向吕郢墨汇报,“主公,丽贵妃宣您进宫。”
吕郢墨放下手中书本,“知道了。宫讳重地,外间男子不可擅进。雪杏,你跟我同去吧。”
“嗻。”
两人出发前去皇宫。在离连枝宫不到三十里处,无息无风,寂静肃杀。雪杏突然停下来,上前两步,举起双臂,将吕郢墨牢牢护在身后。
雪白色的衣摆在风中飘逸,她聚精会神地望察着眼前的一切,仿佛下一秒就会从柄里拔出大刀来挥砍厮杀。
良久,一片树叶直线掉在地上,“呼”的一声,被微风吹得动了数下,才平静地躺下。雪杏终于放松地道:“没事了。”
两人来到连枝宫。雪杏在门外把守,吕郢墨独自进殿。
“儿臣向母妃问安,母妃吉祥。”吕郢墨向华贵的女子行了一个正式的跪礼。他早就习惯了。他没有骧王的特权——在这位面前废弛礼仪,还能得到这位的慈颜宽待。他毕恭毕敬,都只能换来这位的冷眼漠视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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