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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菊和小翠本就红着的眼眶瞬间又蓄满了泪,两人身子齐齐一僵,脸上满是惊骇,嘴巴微张着,半天合不拢。
万两银子!
这个数字像惊雷般炸在她们耳边,让她们脑子嗡嗡作响。
那是她们穷尽一辈子,起早贪黑也赚不到的天文数字,王妃竟轻描淡写便要赠予她们,这般厚恩,让她们越发无措,只觉得浑身都透着不敢承受的惶恐。
“王妃!奴婢、奴婢实在不敢收啊!”小菊和小翠异口同声,泪水又止不住往下淌,身子一矮便要再次跪倒。
白莯媱早有防备,伸手稳稳架住两人的胳膊,力道虽轻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坚定,硬是将她们拉着没跪下去,语气故意沉了几分:
“说了不许跪,怎么还这般执拗?我的话也不听了!”
泪水顺着脸颊往下淌,两人对视着,嘴角都挂着笑,喉咙却像被什么堵住似的,千言万语涌到嘴边,最终只化作一句带着哽咽“谢王妃”。
“行了,都过来瞧瞧,看下有没有合心意的!”白莯媱扬声唤道,目光扫过面前的那些纸张,语气里带着几分温和。
小菊和小翠凑在一旁,二人专往偏僻的地方看,心中想着“这里房屋便宜”“那边人少清静”。
白莯媱看在眼里,无奈地摇了摇头,走上前轻轻敲了敲两人的额头:
“你们这两个丫头,倒是会帮我省银子。可你们想过没有?往后要每日寅时就得赶到栖月酒楼——面包只在上午卖,去得晚了难不成让客人等你俩。”
她顿了顿,眉头微蹙,语气添了几分郑重:“这么偏僻的地方,你们要何时起身才赶得及?寅时天还没亮,你们又是姑娘家,走那么远的夜路,我如何能放心?”
这话戳中要害,小菊和小翠对视一眼,都低下头抿了抿唇,方才那点为省银子的雀跃,瞬间被担忧取代。
正说着,慕容熙忽然开口,声音清润平和,恰好打断了屋内的白莯媱的话:“栖月酒楼后院隔街,倒有两处院落正在出售。”
他方才翻看时便已留意到这处,此刻语气笃定:
“出门抬头就能望见酒楼,省去不少路途功夫。就是院落规模小了些,价格也贵了些,具体合不合用,还看你们如何抉择。”
白莯媱抽出慕容熙提的宅院,忽然低笑出声:
“巧了,竟是邻居!”
她抬眼扫过小菊与小翠:“这两座如何!你们瞧着合心意吗?不用担心银子问题!”
“一切听王妃决断!”小菊小翠齐齐应声,脸上满是雀跃。这可是正阳大街后巷的地段,闹中取静、出行便捷,哪里还有不满意的道理?
白莯媱拍板定音,眼底闪着利落的光:“那便下午亲自去瞧瞧,若是实地看着合心意,当场就拿下!”
轿子停在巷口,青石板路平整干净,两侧皆是青砖黛瓦的宅院,却不似正阳大街那般喧嚣,只闻几声鸟鸣与市井远传的吆喝,清静得正好。
小菊抢先掀了轿帘,扶着白莯媱下来:“王妃您瞧,这巷子宽得能过两辆马车,往后出行多方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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