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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月三十栖月酒楼。
白莯媱正俯身检查案上的糕点模具,指尖轻轻拂过冰凉的瓷面,确认纹路里没有残留的粉屑。
明日便是蛋糕正式开售的日子,半点差错都容不得,她亲自盯着伙计们清点食材、擦拭厨具。
带着一身朝露寒气的慕容熙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
他刚下早朝,朝服的玉带还未解,墨色衣摆扫过门槛,步履间带着几分的急迫。
抬眼望见堂中忙碌的身影,他眼底掠过一丝笑意,快步走上前,声音清朗带着几分激动:“五弟妹,一切可准备就绪?”
慕容熙说着,指尖漫不经心地划过案边的瓷盘,眼底漾开几分玩味的笑意:“今日下朝时,可是被一群官员围了个严实。”
他抬手松了松玉带,语气里带着点忍俊不禁:“一个个都赶着明日上山祈福,怕耽误了时辰,竟纷纷来问能不能就糕点送上门。”
白莯媱挑眉,听他继续说道:
“这里面可不乏几个我先前想拉拢、却一直没寻着由头的主儿。”
他唇角上扬,语气里满是志在必得的轻快,“送上门的机会,我自然乐意见着,当场便一口应了下来。”
说罢,他转头看向白莯媱,眼底闪着狡黠的光:“这般一来,既卖了人情,又能顺理成章搭上话,可比硬生生去攀附省心多了。”
“说起来,我今日这般痛快应下,倒也不全是为了糕点生意。”
他转头看向白莯媱,眼底亮着真切的笑意,“下朝后被围着那会儿,我就想着,这等好事,总得找个人说道说道才尽兴。”
他顿了顿,抬手挠了挠鬓角,语气里带了点难得的坦诚:
“想了一圈,宫里的同僚、府里的亲友,要么是一味附和恭喜,要么是往死里捧着夸,听着实在无味。倒是你……”
他目光落在白莯媱脸上,笑意更深了些:
“唯有你,既知这里面的弯弯绕绕,又不会虚头巴脑地奉承,说话做事都对我的味。这般畅快的事,不跟你说,还真找不到说话的人?”
白莯媱听他这般坦诚的话,忍不住“噗嗤”一声笑出声来,眼角眉梢都染上了明快的笑意。
她抬手掩了掩唇,目光落在慕容熙带着几分憨直的脸上,语气带着点打趣的轻快:“慕容熙,你竟喜欢找虐!”
“旁人都把你捧在手心里奉承,偏你不乐意,反倒觉得无味。”
她微微歪头,眼底闪着狡黠的光,“也就我,不会顺着你的话说好听的,还能看穿你那些小伎俩,你倒觉得对味——可不是喜欢被虐是什么?”
话音落下,她自己先笑开了,肩头微微晃动,连带着鬓边的银饰都轻轻作响,那份笑意真切又鲜活,冲淡了往日里几分疏离的清冷。
慕容熙被她打趣得耳尖微微发烫,却没恼,反倒抬手轻咳一声,故作正经地转了话头。
他指尖划过案上的油纸,语气带着点傲娇的轻快:“算了,今日我心情好,不与你计较。”
说着,他抬眼看向白莯媱,眼底还残留着几分笑意,却多了些正事的认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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