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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碗
谢嘉的家不远,到楼下停好车以后,发现谢嘉已经会周公去了。
陆越珂叫了他几声,见他摇摇晃晃下车,扶着额头嘆了口气,也解了安全带从车头绕过去扶着他。
“三杯倒还死命喝。”
谢嘉顺手架在陆越珂肩膀上,念念叨叨说着:“不就图个高兴嘛……好久,没,没这么尽兴了。”
陆越珂往车裏看了一眼,云泠就立刻很懂眼色的也下了车。
“得送他上去,让他把酒醒了,要不他明天没法上班。”陆越珂跟云泠解释着,怕她觉得麻烦。
“好。”云泠点点头,陆越珂给了她一个感谢的笑,便先一步走前面去了。
后面的云泠楞了一下,陆越珂从来不吝啬给别人笑容,但看多少遍都看不腻,每次在云泠心裏都是会心一击。
回过神来,她看着陆越珂已经走出十几米,连忙跟了上去。
一开门,谢嘉就像跟软面条一样倒在沙发上。陆越珂抓起一张薄毛毯,毫不温柔地往他身上一扔。
丢完毯子,他抬眼瞄了规规矩矩站在一边的云泠:“他一般不这样,只是这家伙刚失恋,借酒消愁呢。”
云泠嗯了一声表示理解,上前替谢嘉重新把毯子盖好,转头说:“我看那边桌子上有梨,要不我做点梨汤喝吧,替他醒醒酒?”
陆越珂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低声说了句好。
谢嘉的厨房是灰白色调,简单干凈。
她泡了一点儿银耳,又把雪梨洗凈放菜板上。
银耳还要泡一会儿,云泠趁着这时候洗了点冰冻小番茄,在砧板上依次排开,用水果刀从尾部一片切下,再一分为二切成两半,分别插在头部的切口上,做了只红色的小兔子。
此刻,没有食客的催促,她做什么都是格外悠闲,不一会儿,小红兔就摆满了瓷盘。
这时候银耳也泡得差不多了,她捞出银耳撕碎成小片,上锅煮。
陆越珂坐在沙发上,不时抬眼朝厨房瞥两眼。
她身形纤弱,围裙将腰肢掐得更显瘦。
这时候,她正拿着水果刀削皮,动作迅速,行云流水。手上的功夫是看得出来的。
不过云泠对外面的视线是毫无察觉的,一心盯着刀锋。
梨子切块搁在碗裏后,她掀开锅盖,用筷子搅了搅,银耳已经软下来了,汤变成了淡橙色。
她慢慢放入梨块,又抓了一小把碎冰糖放进去,把刚才削下的梨皮像系海带结一样打成一卷,下到汤裏。
没有话梅,云泠只能拿柠檬代替,她切了几片柠檬扔到汤面上,盖上锅盖。
她很久没有做过这么简单的东西了,以前的云泠,整天一个人待在厨房裏,研究着各式珍稀食材和菜式,有时候一道菜,从食材准备到最后完成就能花上个好几天。
很多人觉得,这才是食神应该做出来的东西,这才是食神应该有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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