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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力轻轻一笑,嘴角微微上扬,心中暗自思忖,冷太傅,冷隐相,你毕竟已经年迈,曾经那只手遮天的辉煌时代早已一去不复返了。
他迈步走进花园,只见蔡茂的脸上洋溢着笑嘻嘻的神情,正与新纳的充容秦怀珊调笑打闹,而冷静站在一旁,心里不由得泛起一丝不舒服的感觉。
冯庸怎么说也是你身边的老人,怎么就不舍得流露出一丁点的伤感呢?其实,冷静还真有些冤枉了蔡茂。刚听到冯庸死讯的那一刻,蔡茂的心确实狠狠地痛了一下,只不过那种痛感持续的时间实在太短,转瞬即逝。
而这位年方十三的秦充容,乖巧可人,一番巧言令色的开解,便轻而易举地将蔡茂逗得眉开眼笑。
“官家,冯庸死了。”冷静上前施礼,语气沉重地说道。
秦充容闻言,心里顿时一恼。作为刚刚入宫的新人,她并未经历过冷静在后宫把控大局的阶段,对这个老太监自然没什么畏惧感。心中暗暗咒骂,自己刚刚费尽心思哄好了蔡茂,这惹人厌的老奴怎么又来搅局。
果然,蔡茂听到这话,脸上的笑容瞬间收敛,露出一丝伤感的神色,叹息道:“早知如此,当初就不该让他出去领兵。冯庸毕竟是王府的老人,我们一定要厚待他的亲眷。从他的侄子里挑选一个过继给他守灵,并特准袭承他的爵位。”
冷静低着头,语气中带着一丝疑惑和不安,道:“官家,冯庸的死因实在蹊跷啊。”
蔡茂脸色一沉,他并非没有怀疑过,但内心深处却一点都不想深入追查此事。
如今形势一片大好,叶青已经为他带来了太多的荣耀和惊喜,这次眼看胜利在望,他绝不允许任何人破坏掉眼下的局面。
退一步讲,就算真的是叶青杀了冯庸,只要他能成功收复失地,蔡茂也绝不会对此有所动作。
“冯庸乃是我国之大将,他的死让朕深感痛心,如今伤感过度,有些疲惫了,你退下吧。好好抚慰他的亲眷,值此关键时刻,整个贵霜都要精诚团结,齐心协力,夺回贵霜故土,告慰太祖太宗的在天之灵,实现朕父兄的遗愿。”蔡茂的话语中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冷静听罢,仿佛被人当头一棒,心里咯噔一下,瞬间沉到了谷底。
入宫告状的冷静,被蔡茂一番开导,大意无非就是冯庸是个好同志,他的死让我们都很伤心,我们一定要为他报仇,但不能因此而起内乱。
冷静被气得脸色铁青,好似猪肝一般,终于体会到了叶青那种怒火攻心的感觉,无奈之下,只得施施然退出了艮岳。这种事情永远不会有确凿的证据,就算是女真人跳出来说是叶青指使他们干的,也不会有什么说服力。
毕竟现在双方是敌对关系,敌人对我方主帅的证词,更多地会被视为污蔑而非证据。
望着艮岳内无边无际的春色,冷静不禁长叹一口气,心中满是无奈与愤懑。与此同时,在禁中的明堂内,冯泉捧着叶青上奏用的绢帛,面色凝重如水。
冯庸死了,死在了他心心念念的白沟河边关之地。
当年在扬州,冯庸纵情酒色,直抒胸臆,而叶青却如同一个能掐会算的神仙一般,一眼就看穿了冯庸心中的丘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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