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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峰实话实说:“梁书记,坦白讲,如果没有咱们俩聊这一路,我还真是心里犯嘀咕……”
“但是,通过你刚才说的这些话,我倒是觉得,庆海书记会同意的。”
“哦?怎么讲?”
“因为,他是个好人,是个好官。”
林峰说这话的时候,很认真,很诚恳。
梁德利沉默了一会儿,没多说什么,只是抽完了自己的那一支烟。
十一点。
松河县委。
大楼很是老旧。
处处显露着岁月的雕琢痕迹,墙面都是斑驳的。
院子里有两口大缸,大缸的旁边,是两颗巨大的针松,打理得很好,有点弯腰,但是整体看去,有点儿黄山迎客松的感觉。
有了这两棵偌大针松的点缀,倒是让这老旧的不成样子的县委大楼,有了那么一丝生机和可以观看的景色。
可能是注意到了林峰的眼神,梁德利感叹说:“让我算算啊……这两颗针松,到今年,刚好二十二年了……”
“哦?”
林峰诧异:“梁书记,这您是怎么知道的?”
“这两棵树,原本是在庆海同志家里种着的。是在他老家院子外面门口,左右边,一边一棵。”
“庆海同志大学毕业之后考回家乡,正好那一年,他的老父亲去世了……本来很小时候就没有了母亲,老父亲的去世,让他在这个世界上再也没有了亲人。”
“于是,当时庆海同志就向当时在松河县当书记的领导申请,把家里老宅的两棵针松,给移栽到县委大院里来……”
“当时申请的时候说的是捐献,刚好那时候县委大楼也在重新盖和修缮,再加上这两棵松树非常茂盛,长势喜人,那当然是没问题的,就移栽过来了……”
“事实上后来,在一次私下里喝酒的时候,庆海同志解释说,这两棵松树,在他眼中,一棵是他的父亲,一棵是他的乡亲们。”
“他在这栋大楼里工作的时候,就是要每天看着自己的父亲和乡亲们!去奋斗,去干实事!!”
林峰更是没由来的感动。
老树,移栽过来,已经二十二年了。
饱经沧桑。
树皮,都因为岁月的关系,裂出了密密麻麻的老茧。
可是,那青葱不倒的精神和不论风雨都屹立在原地的模样,却像是坚韧不拔的品质,是树木,却也是人格。
“老梁……”
“庆海同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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