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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人静,烛火摇曳,胥子泽和景春熙仍在低声商议对策。最终,他们敲定了计划——开放官仓救济百姓。
他们两人在偷偷出去,从囤积居奇的富商、地主家中取走余粮,并按照市价留下相应的银两,以免激起更大的动荡。
然而,这一切必须谨慎行事,又要考虑周全。因此他们只对随从们简单透露了一句“开仓放粮”,其余细节则秘而不宣。
看着世子离开后的背影,许久后糖霜才关门进来。
她轻手轻脚,故作神秘地压低声音道:“这么晚了世子还要议事呢,今晚怕是睡不成了,清风刚刚把快脚叔他们几个都叫了进去。”
“别管那么多,先睡吧。”
景春熙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翻身躺下,没一会就打起了细小的鼾声。
她心里清楚胥子泽的打算——让护卫警戒,趁官府不备时,他们两人开仓取粮并非难事。
真正的难题在于,粮食运出又该存放在何处?更棘手的是,该由谁来主持分发,才能确保粮食真正落到饥民手中。
这些事光靠他们几个人显然难以周全,因此胥子泽才会连夜召集人手商议对策。
尽管他们之前在九江郡和建安郡有过放粮的经验,但像刘老板那样正直果敢、深得民心,既能统筹全局,又能号召全村、全镇百姓齐心协力、不计得失的人,实在是可遇不可求。
…
说好的休整一天计划没变。
清晨的阳光透过云层斑驳地洒在临时落脚的驿站。景春熙打着哈欠从自己屋里出来,伸着懒腰活动筋骨。
院子中央的篝火早已熄灭,只剩下一缕青烟袅袅升起,在乍暖还寒的空气中慢慢消散。
吃早餐后,大家才知道这六个孩子的名字。
最大的是石头,他自己说十四岁年纪,说话时总是下意识地用拇指摩挲着眉心那道疤;其次是水生,十一岁,身形瘦削却异常灵活;还有两个是冬子和小雨,冬子九岁,非常安静,不喜欢说话;八岁的小雨总是抱着一个褪了色的蓝布小包袱,眼神躲闪如同受惊的小兽,发间绑着一根褪了色的红头绳。
阿禾确实是十岁,她的弟弟叫阿豆不到六岁,瘦小的身子裹在小蛮大了几号的棉褂子里,穿的还是他原本的破裤,褂子却差点盖到了他的脚跟。
反正除了石头、水生和阿禾分别穿初一、小蛮和景春熙的衣服,看着还算得体,其他人衣服套上去,都像是钻在猪笼里。
空间里倒是还有孩童的衣服,但因为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景春熙也不好贸然拿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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