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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出了假山,陶夫人看着眼前熟悉又稍显破败的园子,忽然掩面痛哭。
园子虽依旧保持着当年的布局,但岁月无情,曾经精心修剪的花木如今枝叶杂乱,石板路也被青苔覆盖,显得格外荒凉。
曾经热闹的角落,如今只剩下风声和鸟鸣,往昔的欢声笑语仿佛被时光吞噬,只剩下无尽的凄凉。
陶夫人站在那里,泪水止不住地滑落,她的心中满是对过去的怀念和对命运的无奈。这园子承载了她太多美好的回忆,而如今却只剩下一片荒芜,仿佛她的生活也被无情地摧毁了一般。
承睿轻扶着姨母的肩膀,任由她的眼泪无声落下,只是给她递了张帕子。
忽然深有感触地对弟弟说:“哥哥曾经带你,还有二叔家的二哥在这里捉迷藏,哥哥和二哥故意钻到假山里,你找不到就哭得稀里哗啦的,怎么哄都不停。”
他的眼睛里都是苦楚,说话的时候没有一丝表情。那些日子虽然已经过去很久,但记忆却依然清晰。
他还记得当时自己躲在假山的石缝里,看着弟弟焦急的模样,以前的一切都回不来了,也幸亏还有弟弟在。不然,他都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撑得下来。
承智茫然地看着眼前的一切,想要努力记起点什么,却什么都抓不住,眼里闪过一丝迷茫和失落。
他努力地在脑海中搜寻着,却只有一片空白。承智有些尴尬的苦笑,内疚说道:“哥哥,我……真的想不起来了。”
几个人静静坐在凉亭里,凉亭的柱子上还依稀可见当年的雕花,只是颜色已经褪去,显得有些斑驳。
四周的景色虽然依旧,但早已没有了当年的生机。
景春熙坐在陶夫人身边,听着他小声啜泣,心中不禁涌起一丝悲凉。
景春熙忽然抬头向上,指向旁边的方向,悠悠说道:“孝康说,以前,他母亲最喜欢坐在上面的阁楼看风景。”
她的话语中带着一丝迟疑,自己也不明白为何会突然说出这句话。她的目光落在那座略显破旧的阁楼上,那里曾是陶金的娘亲最爱的地方。
景春熙的心中突然涌起一股莫名的情感,或许是同情,或许是共鸣,她觉得自己仿佛能理解兰夫人的感受。那阁楼虽然不高,但却能将整个园子的景色尽收眼底,想必也曾在这里度过许多宁静的时光,看着家人在园中嬉戏,自己则在楼上静静地陪伴。
陶夫人往阁楼上看了看,泪眼朦胧地说:“我和嫡姐两人,还有家里的孩子都喜欢花园,经常在这里玩闹,只有大姐喜静,经常坐在上面看书,或是绣花。
我们怎么闹腾,她都只是恬静地笑,从不跟我们扑蝶拈花,但对我们极其爱护。”
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哽咽,眼睛里却有光,完全沉浸在那段美好的时光里。
“可惜才回来住了一年,嫡姐就嫁给了燕王。”
陶夫人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无奈和遗憾。她记得那一年,家中热闹非凡,嫡姐的婚事成为了全家的焦点。燕王的使者带着丰厚的聘礼来到家中,所有人都为嫡姐的婚事感到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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