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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治八年,大年十六。
宜祭祀、合账、裁衣、经络、伐木。
忌词讼、出火、入宅。
清晨,东方天空翻起鱼肚白,黎明将黑夜驱散。
薄雾笼罩宁县,天空十分亮堂,显然今日是个晴朗天气。
陈及冠站在铜镜前,陈招娣给他认真整理衣裳,陈黑熊则在一旁认真学习。
陈黑熊在县城住了几天,心里是有些羞愧的。
县城的生活很好,房子不漏风不漏雨,不仅能够吃饱穿暖,每日都能品尝到荤腥,外面的街道还有卖糖人和糖葫芦。
这样的日子,对他来说,简直是神仙般的生活。
可他苦恼的是,县城的日子过的太好了,好的让他有些无所适从。
因为陈及冠本就是一个自理能力比较强的人,所以根本不需要他做什么事,顶多就是研磨一类的小事。
在他心里,觉得自己的付出不值得过上这么好的生活。
所以他尽力在家里找事情干,懂事的让人心疼。
陈招娣最后将陈及冠衣服上的褶皱给抚平,眼里闪烁着小星星,“俺家冠哥儿就是俊俏,也不知日后会便宜了哪家的女子。”
今日县学开课,陈招娣自然要把小弟打扮的漂漂亮亮。
一身绸布裁剪的华丽长袍,长袍裙摆处还刺了白云和山峰,走动的时候仿佛白云在飘动似的。
头发高高挽起,在发顶挽了一个丸子,用青色丝带束住,这才戴上四平定方巾。
腰带是师娘送的蓝色绸带,左右分别悬挂着香囊和荷包。
左手大拇指上戴着碧玉扳指,粉红薄唇似乎一直挂着温和的微笑。
陈及冠看着阿姐,笑着露出洁白整齐的牙齿,“还是阿姐的手艺好,至于日后要娶哪家的女子,自然要阿姐把关。”
这身衣袍算是他最贵重华丽的长袍,是阿姐一针一线做出来的。
不得不说,阿姐不仅在厨艺方面天赋异禀,从小学到大的女红技术也是不差,长袍上的白云山峰绣的栩栩如生。
陈招娣就喜欢听小弟说这些话,心里像是抹了蜜一样,轻轻推了他一下,“快去县学吧,莫要迟到让夫子打了手心。”
说起这个,陈招娣像是想起了什么,噗嗤笑了一下,语气感慨,“你初入私塾的时候,阿姐每日都提心吊胆,生怕你被夫子打了手心。”
“俺家冠哥儿如此娇贵,要是被打了手心,不知有多心疼,万幸夫子是个好的,从来没打过你手心。”
“县学的夫子应当也是好的,肯定是见你乖巧,舍不得对你动手。”
陈及冠好笑看着她,将书箱提起来,“阿姐,那我便去私塾了,在食肆别累着自己,钱财赚多少才是个够?”
说着,他迈着四方步朝外面走去,衣袍上的白云随之环绕山峰流动,配合上清晨的雾气,远远看去,不知晓的还以为是谪仙下凡。
陈黑熊连忙跟在他后面,将他手中书箱接过去,单手提着,丝毫不费力。
陈黑熊身上穿的是陈及冠以前的一套旧衣服,不过衣服保存的很好,反正陈黑熊是挺喜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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