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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午过后,山雨来袭。
云烟笼罩山头,淅淅沥沥的雨水浇灌树木草丛,映衬出一片苍翠欲滴的绿色。
突如其来的雨水打乱了甘伏的计划,只能暂时停留在上清宫躲雨。
甘伏一向有午休的习惯,一名小道士带着他去了一间专供信士休息的静室。
陈及冠则精力充沛,站在上清宫的屋檐下,静静欣赏山间雨景。
他挺喜欢被困在雨中的感觉,好似世间一切都被雨水隔绝在外,不用考虑太多的事情。
雨水的声音混合着道士诵经的声音,不时还有钟磬声传来,内心一片宁静。
一阵山风吹过,除了裹挟着水汽的草木清香外,还额外多了一抹清香。
这清香并不刺鼻,带着淡淡的昙花香气,让他忍不住多吸了两口。
转头一看,一条丝巾随风飘起,眼看着要被吹到雨中。
来不及多想,右手下意识在空中一捞,眼疾手快将丝巾攥在手中,山风在他身边打了个旋儿,似乎在惋惜。
脚步声从身后传来,清冷清脆的声音随之响起,“多谢陈公子出手相助。”
陈及冠侧头一看,来人身着一身月白长裙,披着雪白的貂皮大氅,浑身裹得严严实实,不露半点肌肤。
头上戴着面巾,隐约能瞧见精致的五官,昙花的香气更加明显。
陈及冠没有多看,后退一步保持距离,拱手的同时将丝巾递过去,“举手之劳罢了。”
李筠灵同样闻着一股清冽木香,脸蛋微红,修长洁白的手指从肥大的袖口探出,接过了丝巾。
香草站在后面,一双眼睛一眨不眨盯着陈及冠,好似要将他看穿似的。
眼前这人非富即贵,还是女儿身,陈及冠没有过多交流的想法,正想离去,突然想起刚才这人说的话,反问道:“姑娘可是识的小生?”
方才她分明提及了自己的姓氏。
李筠灵愣了一下,快速找补,声音依旧清冷,“陈公子乃是去年院案首,诗作脍炙人口,话本老少皆宜,何人不知其名?”
这人的夸奖太过直白,饶是陈及冠也感觉有些不好意思,同时心里升起愉悦的情绪。
谁都喜欢听好话,他自然也不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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