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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到我这个堂哥,其实是有点忐忑的,一直在犹豫要不要写出来。
因为这种链接也是一种感召,念头一动他就知道了,我实在不想又让他缠上。
但好像是躲不开了,既然说了就要写,不然更麻烦。
那就……讲讲他吧。
我这堂哥其实比我大了差不多十岁,当初我在上初中的时候,他就已经在打工,所以才有钱给我买鞋嘛。
记得我十几岁的时候,家里刚刚发生变故,还曾经在他家住了两个多月。
他家住在乡下,附近有一座山,我时常跟他一起进山采蘑菇,摘猴头,也曾经一起去别人家田里偷柿子,偷苞米……
但在东北,如果只是摘了吃,其实一般没人当回事,无论你偷柿子吃,还是偷苞米烤,只不过就是小孩子嘴馋,吃就吃了,只要不往自己家里扛就行。
即便被人发现,也无非就是说一句:柿子挑红的吃,那些青的别糟践了!
秋收的时候,我也跟着大人们一起下地干活,拿着镰刀收稻子,收黄豆,100斤一袋的大米,也是背起来就走。
因为我还小,干活总是跟不上人家,堂哥就会经常过来帮我,每次他也不吭声,默默的帮我追上大家的进度。
记得有一次,我们收完黄豆,就在田里搭了帐篷守夜,我们两个躺在帐篷里,听他给我讲故事。
其实也不算啥故事,都是他跟村里大姑娘小媳妇的一些趣事,我那时候似懂非懂,但听的倒是很认真。
一起守夜的还有一个老头,忘了是村里谁家的帮工,这家伙是个老光棍,五十几岁没老婆。
那天晚上,他对着我一个小孩子,在那唱了半宿十八摸,还给我讲了一堆荤段子。
或许我就是从那个时候开始,幼小的心灵受到了无情的摧残和伤害……
还有一次,我们一起进山找刺五加,这是一种药材,别看浑身是刺,那也是山里的一宝,嫩芽还能当野菜吃。
我们找刺五加当然不是为了吃野菜,而是为了挖它的根卖钱。
但那次刚进山不久,天上就下起了大雨,我们没带雨具,只能顶着雨往回走。
堂哥有一件皮衣,他就脱下来给我,自己则穿着单衣,又把所有的袋子都拿过去,他一个人都扛在肩膀上。
我人小,穿的鞋子也不咋合脚,在山里走的磕磕绊绊,好在所有的重物都在他身上,就这么硬生生顶着雨走了几里的山路。
距离村子口还有几百米的时候,我已经有点扛不住了,身上完全被雨打透了,又湿又冷,而且雨越来越大,根本无处可躲。
山里虽然很多树木,可是不能在树下避雨,这个基本常识我还是知道的。
大雨迷蒙,眼前一片白茫茫,我感觉自己就像风雨中的一只小蚂蚁,飘摇无助,仿佛随时都可能倒下。
就在这个时候,我忽然发现在不远处的一个山坡那里,站着一个人,手里举着一把黑色的雨伞,在那不住的对我招手。
我心里顿时一喜,莫非这是谁来山里接我们来了?
我赶忙喊了几声堂哥,他却好像没听见,也可能是雨太大了的缘故,他一直走在我前面十多米的地方,看似只顾自己,其实我心里知道,他是在给我开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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