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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城郊。
晴起山云,天连春草。
王扬和陈青珊早早来到约定地点,等候巴东王。
王扬身穿当时流行的劲装——裤褶服,上身黑色贴身窄袖,下身大口宽裤,裤脚用黑带扎紧,又称“缚裤”,腰间束着一条饰有暗金色纹饰的腰带,看起来利落挺拔,倒显出一股平时难见的英气来。
他坐在马背上,边小步溜马边说道:“青珊,我给你也买一匹马吧。”
“不用,我有钱。”
王扬当然知道陈青珊有钱,焦正那三十万还在陈青珊房间里放着。
如果不算固定资产,陈青珊可比自己有钱得多啊!
但你有钱你倒是买啊!
王扬认为陈青珊是舍不得花钱,所以说道:
“你有钱算你的,我身为你的......”
陈青珊冷冷看去。
“呃......身为你的东家,给你配匹马也是应该的。”
陈青珊摇头:“又没有多少骑马的机会。”
“怎麽没有?我以後可是要常来练骑马的,你总腿儿着......就是走路,这也不太合适吧。”
陈青珊不解:“你一个高门士族,练骑马做什麽?”
南朝士族多以文义雍容自居,出入车舆,骑马者少。有一些特定职务的官员,若是随意骑马,甚至会受到弹劾。
“实用啊。”王扬在经历两次威胁后更坚定了练骑马的想法,“一个骑马,一个武功,这都是关键时候保命用的,一定要学好!”
“都说了没有什麽武功。”陈青珊不知道王扬是从哪听来的这个词,还什麽内功内力什麽的,说得煞有介事。
“武艺?技击?搏打?反正就是那个意思。”
其实当时是有“武功”这个词的,只不过含义是征战功业。王扬早被陈青珊纠正过,只是武功这个词实在深入他心,一时间改不过来。
“你不是要等段时间再学吗?你那个波......搏臂跳不练了?还有什麽悠扬运动......”
王扬听陈青珊把“波比跳”叫做“搏臂跳”,把“有氧”叫做“悠扬”,笑了起来:“练啊,这个该练还是练,这回和练武一起进行。”
他原本打算先进行力量和耐力的训练,把身体底子打好,然後再练武,但自从昨日之後危机感大增,便决定不等了。
“你底子薄,起步晚,所以锻体丶练气这等基本功只能慢慢再说,先从实战开始。”
王扬喜道:“实战好,就要实战!我先问你,如果有人抓住我手腕向背後扭应该怎麽办?”
在那个神秘庭院中,那个阴柔男子用的这一招给他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陈青珊道:“这个不难。敌人拿你手腕,你便手肘屈沉,同时手掌成侧,立掌上挑。”陈青珊边说边比划。
“然後双脚划步前冲,以侧掌击打对方的中脘穴。”陈青珊身体突然向前,快如闪电,侧掌顺势击出,一气呵成,势道凌厉,彷佛已演练过无数次。
王扬不禁喝了声彩,此时只听马蹄声震!三十馀骑倏忽而至,卷烟如龙。
是巴东王到了!
王扬下马行礼,陈青珊退到王扬侧后。
“好掌法!吃我一拳!”
巴东王无视王扬,大喝一声,飞身下马,锦袍排空,竟是一拳向陈青珊打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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