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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正是这大殿中梵音凝滞的那一瞬间,冯雪忽然抬起右手,眼神平静犹如无波古井,指尖却仿佛划开天地。
一点太始之气自在指尖喷薄而出,界定鸿蒙,分割阴阳,是为——
“清浊两分!”
没有惊天动地的baozha,没有绚烂夺目的光华。只有一种规则层面的、冷酷无声的剥离。
以冯雪为界,他身前那浩瀚的佛光之海,那紧密连接的罗汉揭谛阵势,仿佛被一只无形巨笔,蘸取了最本源的法则之墨,划下了一道清晰无比的界限。
清者上升,浊者下沉。
那明显临时培育的佛光与肉身顷刻之间剥离开来,五百阿罗汉、三千揭谛神,就在这一指之间,堕为凡人,而那剥离出来的佛光却好似打入了某种混乱因子,本就属于梵天系的命格与自天界降下的极乐系神位失去了肉体的调和,开始互相排斥,然后散落漫天,将它们原本的主人——或者应该叫宿主,撕得粉碎。
如同热刀切过牛油,又如橡皮擦抹去铅笔画。一招之下,广场上那令人窒息的庞大阵势,那数以千计的低阶佛门战力,如同被狂风卷过的沙堡,无声无息地坍塌、消散。
前一刻还威严肃穆的广场,顷刻间变得空旷起来,除了少数实力强大,动作机敏的阿罗汉外,此时剩下的,也只有一些叫得上名字的佛陀菩萨。
清杂不可怕,可怕的是这一击是如此的轻描淡写,如此的不可阻挡,哪怕在冯雪抬手之前,如来佛祖已然察觉到了这一招的危险,但他却仍旧来不及制造出足以抵御这一击的招数。
或者说……在那可能要付出的巨大消耗前,他犹豫了,炮灰本就是为了消耗冯雪的力量,为自己保存体力,如果为了保存炮灰而大量消耗自己的力量,这笔买卖就必须要仔细计算。
而当他开始权衡的那一刻,一切,就都已经晚了。
平伸出的手臂重新放下,冯雪的气息没有丝毫的起伏,仿佛刚才只是再自然不过的一次摆臂,一次回眸,旋即便再度迈出一步。
到了此时此刻,如来佛祖便已明白,这绝非是有谈判可能的对手,所谓的禅音度化之法,更是不可能生效。
于是,伴着他的一点气息波动,残余的罗汉与菩萨、佛陀、护法金刚几乎同时出手,各展神通,祭起法宝,如同汹涌的潮水,向冯雪扑来。
五彩佛光、降魔宝杵、莲花法印、般若掌影……交织成一张毁灭性的巨网,哪怕明知道自己的行为至多消耗他一点力量,但这借来的身躯,死了也没人心疼。
抱着这样接近第四天灾一般的心态,他们那搏命的攻势终于是让冯雪生出几分无奈,他身周法力流转,一颗颗星辰骤然凝聚。
体内的星脉节点与法力星辰相互映照,一点点本质被冯雪抽出,化作一个个真名,打入那法力星辰之中,下一刻,在冯雪的身周,二百八十三位或威严、或凌厉、或缥缈的身影的星官身披星辉战甲护卫八方,而在他们身侧,是那无数的法术星辰所化的无名星将。
“紫微百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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