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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沈延玉正提着灯笼四处抓蛐蛐,在宫中斗蛐蛐被称为雅戏,也是一个赚钱的好法子。想在宫中好好活下去,有的是需要使银子的地方。
现在正是盛夏,蛐蛐很多,但是它们常在夜裏鸣叫,又多生在这种草丛裏。她寻了好几处,才找到这个偏僻的地方。
沈延玉打着灯笼,听着夜裏蛐蛐的叫声。听说蛐蛐叫的声音越大就越厉害,最好是能抓到一只虫王,这样才有胜算。
夜裏的草丛四处都是虫鸣,她一连抓了好几只都不是她想要的。反而把自己弄得灰头土脸的。
她正丧气,忽地耳边像是响起了一阵虫鸣,听着声音十分响亮,沈延玉站起了身,循着声音慢慢移动过去。
只见靠墻的草丛堆裏一阵一阵的虫鸣,一只红头大蛐蛐趴在叶片下。
沈延玉的眸子瞬间亮了,有些激动地按着自己的手。好品相,这色泽,这牙口,一看就是个斗蛐蛐的好料子。
她屏住呼吸,猫着身子,两手一扑,却扑了个空。那蛐蛐听着声音被吓到了,一蹦一蹦地就跳开了,眼看着就进了一堵破旧的墻裏。
“诶,等等我,蛐大哥,留步啊。”沈延玉在这儿都蹲了三天了,很不容易蹲到一只品相好的,哪肯轻易放过,当即也拔腿追了上去。
这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被荒废的房子,圆拱门裏杂草丛生,青苔遍布,只在偏僻处有一座破旧的小木屋。
沈延玉以为只是堆放杂物的地方,也没有在意,她手疾眼快地冲上去就将那只红头大蛐蛐给抓住了。
“可算抓到你了。”沈延玉将蛐蛐放进了准备的竹筒裏,抹了抹额头的汗就准备回去了。
她刚刚转身就听见背后一阵响动,像是谁在拼命地拍打着门。她疑惑地回过头,只见那破旧木屋的门一直在晃动,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裏面撞门。
夜深人静的,四面高墻破损,只有风声和不停的拍门声。沈延玉默默咽了咽口水,心裏默念,阿弥陀佛,子不语怪力乱神。
不过她还是上前了几步,慢慢靠近了那间木屋。如此偏僻的地方有这样一座木屋瞧着也有些诡异。
夏天夜裏的风倒是不冷,只是这裏偏僻,无端端地让她觉得有些脊背发凉。
只见眼前的木门都被风雨侵蚀得发白了,门上挂着一把重锁,因为裏面的冲击而不停地晃动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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