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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公公走出殿外,抬眉一楞,“晏姑娘还没走?”
晏子鱼行了一礼,淡道,“等人。”
章公公讶然,还未说话,晏子鱼已经指了指他的身后,章公公明白,冷道,“出来吧。”
降青从角落裏走出来,疾步走到章公公面前跪下,“是李大人吩咐……”
“不必说了,你只需记得晏姑娘今日不曾到过凤翎殿便是,否则……”章公公一拢袖,寒意森森道。
“奴婢明白。”
“你去吧,待会儿该跟哪儿跟哪儿就是。”
待降青走了,章公公将手从袖中拿出,请了晏子鱼到一旁,低道,“姑娘是还有话说?”
晏子鱼笑笑,“方才怕的紧,确实忘了一件大事。”
章公公一扬眉,“想不到姑娘还有怕的时候?”
“人有七情,生杀大权搁别人手裏,自然是怕的。”晏子鱼也不忌讳,无视了章公公微微一蹙的眉心,续道,“子鱼既然决定要活,那就得活得好看一些。出宫之事,方才没考虑周全,皇上肯定会为难公公了,故而子鱼才留了一留。”
章公公眸底一闪,摇摇头,“说不上为难,为人臣子,定然要为君王解忧。姑娘既然留下,可是想到了法子?”
晏子鱼点点头,“为今之计,只有让晏家全然出宫,子鱼出去的名头才名正言顺,也不会太过影响阿市。”
“你打算怎么做?”章公公愁道,“你祖父实在太倔强,王女都不曾劝动。”
“如今不一样。”晏子鱼冷然笑了一笑,眸视远方,“祖父现在眼中只有一个垣祯,可垣祯毕竟不是前夏之人,纵使祖父搬动前夏之辈,为的也不过是与阿市一拼而已。要是把前夏宗亲拉进来,祖父定然会想了法子保全自己,待到前夏成势。”
“你的意思是?”
“我去劝降,一是以自己今日一言触怒皇上为由,二来则是借垣祯姻亲之事将前夏宗亲拉进来,而后以替垣祯选妃的名头外出入广陌,祖父定然不会有疑。”
章公公点了点头,“此法倒是有些可行,而且晏家也可名正言顺的出去,正面调动前夏旧臣的话,对方暴露的马脚也多。但若真的把前夏宗亲拉进来,是不是有些行险?”
“当然是险着。”晏子鱼侧首一笑,“所以,我得亲自去选这个人。”
“明白了。”章公公面上应道,心底却犯嘀咕,这丫头看得实在太远,也不知是好是坏了。
“那你要我做什么?”
“让皇上不要顾虑太多,子鱼所做的,将来,未必是坏事。”晏子鱼恭敬行了一礼,“另外,让皇上和阿市争吵的时候,不要太狠了,阿市她,很在意皇上。”
章公公点了头,“这个自然。”
“还有,若是待会儿我被鞭打的太狠了,一定要拦住阿市,我怕她……”晏子鱼抿了抿唇,“乱了局。”
章公公深深看了晏子鱼一眼。
晏子鱼笑笑,“她总要吃些苦头的,虽然,我并不想。”
晏子鱼再行一礼,转身走了。
章公公看了晏子鱼背影一眼,忽地一蹙眉,“来人。”
有旁的小公公立时跑来,章公公低道,“找几个嘴碎的传个风儿,说皇上要赐晏家姑娘一杯毒酒。”
那小公公低头一应,急急忙忙跑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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