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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柳爻卿很平静,“你闪开,我今天就看看爹到底是要打死我,还是怎么样。反正我这条命就摆在这裏,看看爹是不是要让老天爷把我收了去。”
看着厉氏挡在前面不动弹,柳爻卿干脆挪到旁边,正面对着柳全锦,直直的望着他的眼睛,“爹,你可得想清楚了……”
暴怒的柳全锦还真的就要打下来,突然对上柳爻卿黑漆漆的深不见底的眸子,浓重的让人喘不动气的哀伤让他猛然清醒,意识到自己竟是真的要打孩子。
孩子错了,实在不听话确实该打,可他是把亲娘的银首饰找回来,算是错了吗?
“你不该顶撞你爷爷奶奶。”柳全锦这么想着,心裏的火就有冒了出来。
“那爹咋在上房喝茶,也不回屋看看我的死活?”柳爻卿捂着心口,是真的感觉难过的喘不上气,“要是昨儿夜裏我真的活不过来,爹也还会在上房陪爷爷奶奶喝茶吗?”
想到昨天晚上察觉到柳爻卿真的没了呼吸,厉氏就难受的厉害,她扑过来抱着柳爻卿,哽咽道:“你要打就打我,孩子没错。”
“卿哥儿你在屋裏吗?”外面突然响起钰哥儿的声音。
柳爻卿抬头,看到窗户外面钰哥儿正站在院子裏,垫着脚往这边看,双手插在兜裏,一脸兴奋的样子。
“卿哥儿你快出来,上房大伯和爷爷奶奶吵起来啦。”钰哥儿继续大喊。
别人还没动作,柳全锦倒是第一个反应过来,也不管厉氏、兴哥、柳爻卿了,赶忙出了门大步往上房走。厉氏也想跟着去,被柳爻卿眼明手快的拉住。
“娘你在屋裏待着,我过去看看。”柳爻卿说着,冲着外面喊,“钰哥儿,发生啥事了?”
听着声音,钰哥儿跑到门口,一脚踩着门槛,肩膀靠在门框上,冲着柳爻卿神秘道:“我就听着大伯冲着奶奶要银子,奶奶不给,大伯就嘀嘀咕咕的说了什么,不知道怎么的就吵了起来。”
“过去看看。”柳爻卿心裏有猜测,不过还得过去亲眼看看才好。
到了院子裏,上房门开着,兴哥有些犹豫,“卿哥儿,咱们是小孩子,要是过去恐怕会被轰出来,咋办吶?”
“去窗户那裏。”柳爻卿想也不想的说。
以前甭管是柳老头还是柳全锦,这些个汉子们在家中都是说一不二,更是不允许孩子们有任何反驳的意思,久而久之,上房大人们议事的时候,就不让孩子们靠近,也没有孩子会去靠近。
这样无形中李氏和柳老头就显得特别神秘,在孩子们眼中距离特别遥远。
柳爻卿的这种感觉非常非常明显,就是原主残留在身体裏的意念,他觉得爷爷奶奶是至高无上的,即便是去一趟上房都觉得战战兢兢。
“哎,咱们就是想知道一些事而已。”柳爻卿默默的说着,和兴哥还有钰哥儿都守在窗户下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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