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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一个人的日子的确有些难熬,刚开始的几天,张凌岳整夜整夜的睡不着觉,白天时也是无聊至极。如今天气越来越冷,之前这个时候,家裏的下人早就给他备好了火炉,可如今家中只剩了自己,他生火都要生上半天,更别说拿什么取暖了。
钟鼓尘还算想着他,多次叫他去家裏过冬,可张凌岳都拒绝了。一来他不愿麻烦别人,二来,他怕阿焕回来找不到他。
家中老本也总有吃完的时候,张凌岳试着在外面找些活计,奈何自己总是笨手笨脚,遭了不少骂。
有时他在心裏骂自己是个废物,可越是埋怨自己一无是处,他便越容易想起以前的种种。
之前的一切,似乎都很普通,之前错过的风雨,是曾经不屑一顾的寻常往事,可回头再去註视,却又如沈溺深海般的恍然无措……
可那又能怎么样呢?生活还有许多盼头……
焚裳来了,他这次没有身穿红衣,一袭青衫配上他手中的扇子,浑身散发着读书人的儒气。
他怀裏抱着一个圆形黑陶罐,一进门便将罐子放在对门的桌子上。
“好看吧,这是我在‘沁柔阁’卖衣服换来的钱买的!还是人间的布料舒服!”
张凌岳一脸惊愕,“你在那……是卖衣服的啊……”
“嗯!”
焚裳还在低头一脸得意地欣赏着自己的新衣,张凌岳这才问起这罐子的事来。
他将这罐子转了个圈仔细看着,除了因裏面装满东西极其重之外,并未发现有什么特别之处。
“这个罐子裏装的什么?”
焚裳一脸平淡地坐下,右手食指关节很随意的敲了敲罐身,“阿焕呀!”
“什么?”
张凌岳以为自己听错了,又仔细看了看那罐子,“这是什么?”
“阿焕将自己封入了罐子裏,也不知道他在干什么!不过他进去之前,嘱咐我若有时间便将罐子送到你这,他说,他出来看到的第一个人必须是你!”
“他没有告诉你,他在干什么吗?”
“没有啊,谁知道这个神经病又在搞什么鬼!”
张凌岳又自己打量起罐子来,这时他才发现,罐子最上方的沿口,刻着一个字——歌!
张凌岳忽然想到了什么,问道,“这罐子,是他的?”
焚裳摇摇头,“怎么可能,他怎么会有这么精致的东西。给孟婆借的,她瓦瓦罐罐的最多了。”
张凌岳若有所思的想了想,“我好像……知道了……”
张凌岳摸了摸那个字,“能不能带我去趟地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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