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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冯妙莲终于在一家商城找到了一份营业员的工作。薪水还是不高,低得让人想撞墻,不过火烧眉毛先顾眼前,她还是先做着了,来个骑驴找马。人家罗马不是一天能建成的,这句话给她套过来:薪水高的好工作不是一下子就能找到的。
上班的第三天,冯妙莲被安排到大街头去发广告宣传单。
五月的南方城市,炎热得不得了,瓦蓝的天空没有一丝云彩,火热的太阳炙烤着大地,地面给晒得热气腾腾。
冯妙莲在闹市区的大街头,逢人走过来,便堆起了笑脸,说“你好”,然后,把一张广告纸递过去。
“你好”两个字,说了一遍又一遍,说得口干舌燥。
发了大半天的广告单,冯妙莲累得不行,也干喝得不行。她摸了摸牛仔裤的屁股口袋,掏出三枚一块钱的硬币,“叮叮当当”地往上抛了几下,便跑到旁边的自动贩卖机那儿买了一瓶矿泉水。
打开瓶子,仰起头,“咕咚咕咚”不停不遏地就往肚子灌了大半瓶。
拿着剩下的小半瓶矿泉水,冯妙莲眼珠子一转。突然想起电视裏那个着名的广告——踢完足球满头大汗的运动员,仰起头来豪迈地喝上一口,然后将剩下的浇到头上去。于是,冯妙莲心血来潮,就学了那个很狗血的经典动作,一手叉着腰,腿也叉得很开,将那半瓶冰冻的矿泉水淋在头上。
很爽,很过瘾。
未了,冯妙莲还很得意的把淋得半湿的头发甩一甩,水珠纷纷四散,飞溅到路过的一个女孩子脸上。
女孩子皱了皱眉,低声骂一句:“神经病。”
冯妙莲嘻嘻笑,很配合地给她一个“我是神经病我怕谁”的表情。正在这个时候,有一辆一辆灰色的豪华保时捷卡宴从她身边开过去。那种灰,是她喜欢和迷恋的颜色,散发着一种充满了欲~望的光泽。
那辆灰色的豪华保时捷卡宴,开了几米远后,又倒了回来。
突然的,就停在了冯妙莲跟前。
车门打开了,走下来一个个子极高,人略瘦,却又很异常俊美的男子,穿得很体面,名牌西裤配柳条衬衣,皮鞋擦得光亮。
他站在冯妙莲面前,盯着她看,看足了三分钟。
冯妙莲睁大眼睛,也在看他,像是被雷电击中似的,顿时站在那儿,木然地发呆。那一刻,她觉得无比的恐怖,有一种血肉横飞的感觉。
妈呀,这世界怎么这样小?两个月之前的一个晚上,她偷了他两万五千块人民币——元宏!是,他叫元宏,冯妙莲记得,因为她看到他的身份证。
真是冤家路窄。
在大街头,人来人往,人声鼎沸中,冯妙莲和元宏,穿过四周围的声音,彼此凝视着。终于,冯妙莲回过神来,结结巴巴:“元……元……元宏——”
元宏紧紧抿着嘴唇,脸上一点表情也没有。他盯着她,紧紧地盯着,一双冷冷的眼睛在阳光底下闪闪发光,那神态,非常非常的骄傲,非常非常的自负,高高在上,给人以傲慢无礼的感觉。
半响,他声音阴森森地说:“美女,我们还真有缘分,又再见面了。”
是,又再见面了。
这是六月债,还得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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