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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门口常常会有一些来探视孩子的家长,像探监一样守在校门口跟站在门内的孩子说说话,顺便送点好吃的。
作为为数不多的全寄宿高中,这所高中在学生外出管理上,不可谓不严格。
所以,一些老师家属,也常常被门卫大叔挡在门口,得有教职工出来接才能入得门去。
蒋少瑜已经和周宜离了婚,没那个脸面让门卫大叔把他放进去,而周宜不接他的电话,他只能在校门口干等。
校门口的小广场上,他依在摩托车上低头玩手机,并时不时抬头望向校门口。
就这个檔口,李准把他的大沃尔沃停在了蒋少瑜的摩托车旁边,然后拿出手机给周宜发信息。
周宜:【开会!】
周宜的信息回的很快,可见她在会上的状态以及会议的无聊程度。
蒋少瑜看看李准的大车,又看看一手搭在窗户边往学校裏望的李准。
“学生家长?”蒋少瑜是个自来熟,周宜跟他谈恋爱的时候,常觉得他这项技能特别厉害。
李准扭头看看蒋少瑜帅气的摩托车,眼皮上下掀动瞅了瞅他一身讲究的行头,“不是”俩字在舌头上打个转,换成了别有意味的“教师家属”。
“家属?教师家属可不好当啊。”蒋少瑜把手机往兜裏一踹,仰天感嘆了句。
“哟,挺有感触?”李准看着蒋少瑜装叉,伸手递上一根烟,似乎很有兴趣聊下去。
见人捧场,蒋少瑜也来了兴致,“他们学校有毛病,天天把人锁死在学校,要是再当个班主任,基本上顾不了家。”蒋少瑜说得情真意切,语言中的抱怨不似作伪,却又有一种“我比你懂”的优越感。
“确实,老师确实不好当,尤其是高中老师,高考压力比较大。”
李准嘴裏说着附和的话,眼睛却在暗暗打量对方,低领打底配皮衣,紧身长配陪马丁靴,再看看这十月底的天气,内心偷偷吐槽周宜的审美,选帅的没问题,能不能别让他跟这种骚包排排站。
与这种男人走成前后脚,不仅不能与有荣焉,反而觉得丢人。
“谈恋爱刚结婚时当然觉得啥啥都好,过一段就知道,哎,跟老师结婚,真的是累。太累了!”蒋少瑜看李准比自己年轻,猜想不是在谈恋爱就是刚结婚,以过来人的口吻说道。
“为什么这么说?”李准算过,周宜周一至周六,平均每天的工作时间超过了13个小时,加上一些事务性的工作,几乎没见她完全放松过。
累吗?肯定是累,但如果如此劳累的状态不能赢得家人的理解和支持,反而是抱怨和抵触,那种累可能远远超过了他的理解。
闻言,李准心下不得不揣测周宜离婚的原因。难以平衡工作与生活的关系,确实是职场女性经常面临的问题,周宜似乎并未有幸得以豁免。
李准心内嘆息,面上却未露分毫,继续以好奇的眼光看着蒋少瑜。
“你想想看啊,一周上六天班,周日下午四点就要返校开班会,一周只有半天在家,家裏房子需要收拾吧,孩子需要陪伴吧,老人需要照顾吧?半天能干什么?她干不完的谁干?还不是教师家属来分担?”不提还好,一提起来,蒋少瑜就一肚子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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