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剧烈的痛苦彻底摧毁了“鼹鼠”的意志。“汉…汉斯!卡…卡特先生的助理…他…他让我拿到东西…从通风井出去…外面…外面有车接应…炸…炸药是…是备用的…没…没想到被发现了…”他断断续续地哀嚎着,彻底交代了。
“汉斯…卡特…”陈锋眼中寒光爆射!果然是他们!前世的血债,今生还想重演!
“立刻逮捕张广发!封锁厂区所有出口!搜查他办公室和住所!一只苍蝇也不许放出去!”李上校对着通讯器厉声下令。
**基地医院,特护病房。**
浓重的消毒水气味掩盖了血腥。陈卫国躺在病床上,头上缠着厚厚的纱布,渗着点点暗红。右臂打了石膏,用绷带固定在胸前。脸色依旧苍白,但精神尚可。他拒绝了麻醉,硬是挺过了清创和接骨。
陈锋坐在床边,看着父亲憔悴却异常明亮的眼睛,心中百感交集。
“爸…您…您太冒险了…”陈锋的声音有些哽咽。
陈卫国咧了咧嘴,牵扯到伤口,疼得抽了口冷气,却努力挤出一个笑容:“傻小子…那导引头…是‘鹰隼之眼’的心…心脏…还有那些导爆索…真要被那杂碎引爆了…咱们…咱们的心血…还有那些老伙计…就全完了…我这把老骨头…值!”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无比复杂,看着陈锋,声音低沉下去,带着前所未有的严肃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恳求:
“小锋…审讯…有结果了吧?是…是张广发…还有…外面的人?”
陈锋沉重地点点头,将审讯结果简要告诉了父亲。
陈卫国闭上眼,沉默了很久。再睁开时,眼中只剩下冰冷的恨意和一种彻骨的疲惫。“蛀虫…内鬼…还有那些…永远喂不饱的豺狼…”他喃喃道,随即目光再次聚焦在陈锋脸上,带着一种托付般的沉重:
“爸…老了…胳膊也断了…后面这技术上的硬骨头…怕是…啃不动了…”
他艰难地抬起没受伤的左手,用力抓住陈锋的手腕,力气大得惊人:
“‘真理’…交给你了!”
“小锋!把它造出来!把它…造得更好!让那些狗眼看人低的…让那些豺狼虎豹…都给我…睁大眼睛看清楚!”
“这…就是咱们的‘真理’!”
陈锋感受着父亲手上传来的、带着痛楚却无比坚定的力量,看着那双燃烧着不甘、愤怒和无限期望的眼睛。前世父亲的屈辱惨死,今生父亲的重伤托付…所有的情绪在这一刻化为一股熔岩般滚烫的洪流,冲垮了他心中最后一丝犹豫和彷徨!
他反手紧紧握住父亲冰冷粗糙的手,迎上那双充满血丝却亮得惊人的眸子,一字一句,如同钢铁般砸下:
“爸!您放心!”
“我陈锋在此立誓!”
“‘真理’不列装,我誓不罢休!”
“那些欠我们的债…我会一笔一笔…连本带利!亲手讨回来!”
病房里,只有心电监护仪规律的滴答声。父子俩的目光在空中交汇,没有更多的言语,只有一种血脉相连的、属于军工人的钢铁意志,在无声地传递、交融、燃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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