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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会没事的。"于十三拍拍柳漾的肩,试图安慰,"如意从没失手过。"
柳漾苦笑。她担心的不是任如意失手,而是成功后将要付出的代价。
等待的时间格外漫长。柳漾坐立不安,不时查看宁远舟的状况。钱昭用银针暂时压制了毒素蔓延,但宁远舟的呼吸仍越来越弱。
"柳姑娘。"钱昭突然开口,"你似乎对安国秘毒很了解?"
柳漾心头警铃大作。钱昭的敏锐在关山小队是出了名的。
"只是...恰好看过相关记载。"
钱昭不置可否,继续施针。室内只余银针颤动的细微声响。
约莫两个时辰后,窗外传来轻微的落地声。任如意回来了,手中捧着一个玉盒,脸色苍白但神情平静。
"得手了?"于十三跳起来。
任如意点头,将玉盒递给钱昭:"够用吗?"
钱昭打开玉盒,里面静静躺着一朵晶莹剔透的雪莲:"足够了。"
他立刻取下一片花瓣捣碎,混合晨露给宁远舟服下。不多时,宁远舟脸上的青紫开始消退,呼吸也逐渐平稳。
柳漾松了口气,却注意到任如意左手一直垂在身侧,袖口有暗色痕迹。
"你受伤了?"她小声问。
任如意摇头,但柳漾已经抓住她的手腕,轻轻掀起衣袖。一道深可见骨的刀伤横贯小臂,血已浸透半边袖子。
"钱昭!"柳漾惊呼。
钱昭回头看了一眼:"死不了。她自己能处理。"
任如意抽回手:"小伤而已。"她看了眼天色,"都去休息吧。我守着宁远舟。"
众人陆续离开。柳漾走到门口又折返回来:"我帮你包扎。"
任如意似乎想拒绝,但看到柳漾坚持的眼神,最终默许了。
柳漾找来干净布条和药粉,轻手轻脚地为任如意处理伤口。伤口的边缘整齐,显然是利刃所致,而且...是自上而下的劈砍。
"你遇到朱衣卫了?"
任如意不答,只是看着沉睡的宁远舟:"他对我有恩。"
这句话解释了所有。柳漾心头涌起一股酸涩。任如意就是这样的人,恩怨分明,可以为报恩赴汤蹈火。
"好了。"她系好最后一个结,"别碰水。"
任如意突然抓住她的手腕:"柳漾,你到底是谁?"
柳漾心跳漏了一拍:"我...就是柳漾啊。"
"千年雪莲的存放位置是绝密。"任如意声音很低,"连宁远舟都不知道。你怎么会——"
"我猜的。"柳漾勉强笑道,"西域贡品...自然在皇宫药库..."
任如意显然不信,但没再追问。她松开柳漾的手腕:"去睡吧。"
柳漾知道,任如意给她的信任正在一点点流失。这个认知比任何伤口都疼。
三天后,宁远舟脱离危险。任如意的伤也好了大半,但柳漾注意到她开始刻意避开自己。两人之间仿佛隔了一层看不见的墙。
这天清晨,柳漾独自在院中煎药,一个陌生的女声突然从身后响起:
"柳姑娘好雅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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