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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日,卫十言刚进家门,便有小厮匆匆上前道:“少爷,老爷在书房裏等您许久了。”
此时兵部尚书卫铮正拿着书卷在灯下看着,见卫十言来了,便起了身说道:“我儿,你且陪为父走一走。”
两人一道走了走,卫铮才开口到:“胡人犯我边境,皇上不日就会挑选一位将军派兵前去增援,你定会被皇上指名前去。”
卫十言点头道:“儿子知道。”
卫铮再道:“我知你与左许来往甚密,但你需得提防此人。”
卫十言停住脚步,转身道:“为何?”
卫铮道:“皇上常唤我等一齐议事,每每到重要抉择之时,皇上便会问左阁老的意见,有时还会单独把左阁老留下。且朝堂之下那些流言,并不是空穴来风啊。”
那些流言卫十言在侍卫之中听过许多,宦臣,小倌,什么词他都听过。
卫铮见他不应,知他倔强,又道:“你年纪不小了,识人交友之事为父只说到此。你娘交代的要事差点忘了,我儿,听说西北夜晚寒冷,这几条秋裤你一定要……我儿你这是去向何方?”
翌日,皇上得知西北战事胶着,便封大将军一人,副将军四人,领二十万精兵北上御敌,三日后出发!
卫十言便是那四个副将之一。
左许已经好多了,只是胸口上留了一截浅浅的疤。得知卫十言要领兵出征,他命人拿出纸笔,书写一番后,就坐在庭院中发呆。
刚开始,他只是觉得卫十言好看,可后来,与卫十言认识久了,便发现他并不如外表一般木讷,他也会逗趣,也会说些玩笑话。
卫十言身上有股子不容质疑的正气,即使他寡言少语,可不论是在他的坐姿,挥手,亦或是其他细小的动作中,左许都能感到,这人,如松树一般,不偏不倚。
如此之人,与之为友或与之为敌,都是人生一大幸。
左许想得出了神,有人站在身后也未曾发觉。
直到一只纸迭的青蛙掉进他的怀裏。
卫十言转到他跟前来:“左阁老真是忧国忧民吶,养病也不好好养了。”
左许却不理他,起身拽了他的袖子就往书房走:“你跟我来。”
左许拿出一只灰色的小布袋,系好口子,递给了卫十言。
左许道:“你明日出征,左某身无长物,只有这脑袋略值二两,这只布袋你贴身带着,裏面是左某一点拙见,如你陷入了绝境,再打开它。”
卫十言看了看小小的布袋,又想起方才看见左许坐在树下,却眉头紧皱的样子。他攥紧了手中的东西,道:“多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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