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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来
陆应和隔得很远就看见了梁宁希。
前几天就医,医生提及他身体的免疫力问题,说他这高烧如此反覆,平时需要增强锻炼。
其实他清楚,免疫系统是那回被“意外”关了冷库才搞坏了,不论冬夏,一年到头,十几次的感冒发烧总不可避免。
本来也没什么所谓的,生条条去条条,不过一条命。
他不是那么惜命的人。
只是现在好像不同了些。
不想孑孓一身,想好好活。
抑郁癥的药量最近也减少了许多,那都是激素药,吃了容易发胖,但他的体型没什么大变化,或许也和那次“意外”有关系。
是药三分毒,他仔细考量了下,还是要遵医嘱。
因此,今天下了班,他特意换了身运动衣,t下来围着小区夜跑。
除此之外也另有目的。
他想看看是不是能偶遇她回来。
的确如愿,只是不成想,绕过保安亭,却准确无误地捕捉到另一个人的身影。
向来好像没怎么变,那个自己曾经在心裏默默嫉妒与羡慕过的人,站得笔笔直直,犹如那个雪天,那样亲密地揉身边人的发丝。
一切与从前相似。
保安亭透出的隐约光线撒在他身上,丝毫不明朗。
梁宁希背对着他,使他看不清表情,只有白色的大衣被风轻轻吹动,突然和记忆裏的那场雪混成一体。
有种巨大的不安感隐隐作祟,像这冬季裏的晨雾,腾腾升起。
钢筋水泥铸成的地面困住陆应和脚步,黑夜像保护罩,密不透风,禁锢了他。
可,
在便利店裏未知的那个姓名已像烙印似的在心头滚了两年有余,这一次,无论如何,都不该再作罢。
梁宁希和向来同时将视线投过来时,便利店门口的那场雪好像突然静止。
其实隔得那么远,再加上灯光微弱,肉眼只能看清些轮廓,但他总觉得,这时候梁宁希的眼睛裏只有他一个人。
被困住的那双脚重获自由。
他面对着梁宁希而去,看见梁宁希也同时朝自己走来。
一潮海水裹挟着浪花,在中心处慢慢聚合。
……
行至交汇点。
“怎么才到?”陆应和看着梁宁希,又向后瞄了一眼。
向来没过来,站在车边,就在不远处。
“都十点了,别太拼命。”他对着梁宁希说。
自然地开口,按设想中偶遇之后的臺词。
下班前,他问梁宁希要不要坐他车一块回去,被她拒绝了,理由是要查些资料,用公司电脑做更方便。
他早知她会晚归,只是设想裏少算一步。
查着查着就和前男友混一块儿去了,是本就有这个安排还是偶然情况,实在是心存疑问。
正想着,他又不自觉看向来。
和当时在柏林时一样,他虽未遇见梁宁希几次,但遇见向来的频次却很高。
每一次,他都会像现在这样註意向来。
很显然,此时此刻,在这个稍显寂静的夜裏,对方也一样在意他的存在。
陆应和明显看见他的视线看了过来。
下一秒,“希希。”
是他在喊。
梁宁希转头,他接着又重覆一次,“希希,我走咯。”
故意放大音量,仿佛要震得保安亭裏的人都听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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