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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严府被用来安放灵柩和灵堂的屋子在整个府上的背阴处。
堂中,严若一身孝衣跪在棺木的左侧,而以海意为首的男子们则是跪在棺木的右侧。
相比于堂前的低声抽泣,一旁小厅中的声音倒是大了许多,严家族中的长老们,就聚集在这裏商讨接下来的丧仪的细节。
廊下,裴淮真坐在太师椅上指挥着两府的小厮们进进出出的忙活,原本一切都有条不紊,可偏偏有个烦人的‘苍蝇’一直萦绕在身旁。
“裴公子,这天气炎热,还是要多註意点身子,不如坐下来歇歇,鄙人好让家仆端些茶水过t来,给你润润喉咙。”
说话的女子身着一身华服,胸前佩戴了一串粉红色的潮珠。
潮珠稀罕,更别说还是粉红色的一整串,若是按照现如今的上京粮食来算,这一串裏的一颗就能抵得上一户四口之家两三年的口粮了。
这便是京中赫赫有名的小‘霸王’陈让湘大人的长女陈翾。
裴淮真听而不闻,依旧继续嘱咐各个经过的小厮的一些註意事项。
许是一两句话说的急了,裴淮真一口气没喘上来,捏着帕子垂头开始咳嗽起来。
“唉,唉,唉。”陈翾见状,抢先蓁怜一步伸过手来照着他的背轻拍:
“裴公子,没事吧?来来来,我贯知道你喉咙不好,特地叫人煮了罗汉果水带来。”
陈翾往后看了一眼,身后的三个侍卫立刻明了,连忙手忙脚乱地递上装着罗汉果水的竹筒。
裴淮真连连摆手,他死死拧着眉想拒绝,可是这喉头却极痒难忍,连带着胸口已经隐约有了喘鸣声。
一旁的陈翾还以为裴淮真是害羞,她靠的更近了,并且一个劲的在夸讚起精心准备的罗汉果水:
“裴公子不必如此推辞,快喝了这水,会好些。”
一旁伺候的蓁怜一瞧自家主子越来越不对的脸色,惯性地要去腰间掏药袋,可……这药袋呢?
他这出门之时,分明检查过了的,现在怎得没了?
眼瞧着裴淮真的脸色越来越白,白到陈翾也察觉到了不对,她急忙放下手中的水,抬手抓住了裴淮真的手,想掰过他的身子,一探究竟。
“你们在作甚!”
院外,是一身朝服的颜霜,她望着陈翾抓裴淮真的那只手横眉怒目,语气凌冽。
“陈大傻子,快拿开你的臟手,别碰我小哥。”
颜霜三步两步就冲上前,拍掉了陈翾的手,将裴淮真一把揽在怀裏,让他的头靠在自己的腰腹作为支撑。
紧接着,她按照之前太医所讲的,轻轻抬起他的下颌,极快地从腰间的药包中取出一粒药丸,命身旁的蓁怜化开在杯盏裏,一点点的给小哥餵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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