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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极阴阳洲,中极神土,先天山脉,旧教阴阳宫,东南晓风苑。
只说百草在披云殿暖阁之中,受了阁主三问点拨,分别正邪是非之念,清明道体承负担当,契合了自己闭关天机,不久就要感应道交,该去闭关。阁主体贴他才同林水柔两个通了彼此心意,时间本还短暂,却要分隔起来,便叫他速往晓风苑中,还能彼此说上些体己话。百草领命,驾了轮光,便往晓风苑去。不过多时,已经叫他一道轮光落下,来在晓风苑门外。
百草才隐去轮光,就见观潮正在门檐下等候。见百草现出身形,忙上前接住他,用礼福身,道:“大公子来的好快,我险些不曾接到您。”
百草问道:“可是母亲叫你来的吧?”
观潮点头,道:“公子同夫人母子一心,自然是算的定的。眼下夫人同姑娘还在北面天香园中赏花说话,知道阁主同公子说完了话,怕公子一时之间寻他们不到,又要着急,便遣我回来等候公子驾到。夫人说,她们再说些女子之间的私房话,不过再有一盏茶的功夫,也就罢了。还请公子现在咱们宫里亲自准备,烹些热乎茶水,好叫夫人和姑娘稍候回来,不必吃些冷茶冷食的。”
百草轻摇头,一面随着观潮引路,抬脚往晓风苑里走去,一面道:“又不知是你们四个里面,那个机灵鬼又嘴快伶俐了一回,不过仗着母亲纵着你们,便也来戏弄戏弄我罢了。”
观潮也笑笑,稍稍侧身看了百草一眼,道:“大公子说笑,我们几个哪里有这样的胆子。实则是姑娘提起来,说前几日吃公子亲手烹的茶,觉得竟好吃些。咱们夫人才想起来,自己也有数十年不曾吃过大公子亲手烹的茶了。”
百草“哦”了一声,不待观潮说完,便开口问道:“原来母亲竟是怪我这几十年间不曾去她眼前侍奉,倒不是你们几个愈发胆子大了,挑唆我的?”
观潮更笑的起劲儿,声音清脆,好似环佩叮当:“大公子可莫要冤了我们几个。咱们都是从小在夫人眼前侍奉,也是跟着伺候过公子们的人,哪里敢胡乱嚼些舌根呢!”
百草听了,哈哈一笑,道:“你们几个,从来惯会借母亲的威的,我如何不知道?不过你方才说的也是,这些年间我实物愈发忙些,虽说母亲慈爱,并不言语,却也实在是我自己疏漏,不曾好好尽孝。我不日就要感应道交,应运闭关,又不知是个什么年月才能出关。如今这个时候正好,也是很该好好侍奉侍奉母亲的。”
他们一主一仆,你一言我一语,说话间,已经过了三重门,到了正殿前院中。百草跟着观潮引路,来到花亭之中。才进得幔帐之中,只觉温暖十足,竟隐隐有些烘人,原是亭中碳火烧的太旺。百草道:“我同母亲俱已得道,自然无谓什么冷与热的。只是柔儿如今尚未将根基打的扎实,既便有母亲从旁护着,倒也怕这样乍热乍冷的。观潮,你叫童儿来,撤去两个地龙去。只在桌上,在添一个小火炉,给我烹茶用,也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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