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仪欣被桑儿扶起,在齐妃身侧落座,帕子捂住嘴轻咳两声,虚弱开口:“好多了,娘娘不必挂怀。”
华妃这才正视仪欣,却瞬间心惊坐直。
嫉恨道:“瞧瞧瑜嫔那小脸,几日的惊吓倒让她有了几分姿色,自是没什么不好的!”
小厦子来传皇上口谕,说的正是将四阿哥接回宫,由仪欣抚养的事。
连同皇后在内,所有妃嫔的脸色瞬间就变了。
小厦子走后,华妃直接黑脸,酸言酸语不断:“瑜嫔还真是好命,几句不疼不痒的恐吓,不仅晋为嫔位,还白得了这么大的儿子。四阿哥不得皇上喜欢,她有了这么个养子,也不怕皇上见了她一起厌烦。”
齐妃也握紧了拳头,刻薄的瞪着与莞嫔交好的沈、安二人。若非莞嫔多事,将瑜嫔吓病,也不会如此。四阿哥回宫,三阿哥就不是宫里唯一的阿哥,那稀薄的父爱只怕又要分出去一些。
沈眉庄比她还气愤,当初瑜嫔还是贵人时撺掇齐妃给嬛儿那般大辱,事后没有任何惩罚。嬛儿复宠后不过吓唬了她几句,就被她抓住机会,以后又不知要如何羞辱嬛儿。
安陵容低眉顺眼,心中却激荡不平,这就是满洲八大姓之一的富察氏吗,即使不得宠,皇上也要给尽尊荣。
皇后很快就恢复了往日的微笑,眼中闪过一丝精光,说道:“四阿哥是皇上的儿子,怎么会不得皇上喜欢。以后四阿哥就是瑜嫔所出,按照宫中先满蒙后汉的习俗,他就是宫里出身最高的阿哥。
剪秋,让人将阿哥所好好修缮一番,所有的东西都用上最好的,不要委屈了四阿哥。”
说话时,她一直在看着齐妃的反应,满意一笑。
齐妃梗着脖子:“嫔位而已,怎么就是宫里最尊贵了。”
华妃注意到了仪欣头上的簪子,得意一笑,马上就开始发难:“本宫知道瑜嫔轻狂,只是如今你腹中可没有皇嗣,要众人迁就你了,怎么还敢戴着逾制的东西招摇?
莫说你只是封了嫔位还未行册封礼,就算是行了册封礼,也带不得如此规制的凤簪!”
所有人的视线都落在仪欣头上,心思各异,却无人开口。
仪欣抬手摸了摸那根簪子,同样轻蔑的看着华妃:“华妃娘娘出身汉军旗,不识得此簪也不为奇。此簪名为金丝云累翡翠宝凤簪,乃是孝庄文皇后陪嫁之物,在先帝爷平定三番的庆功宴上,赐给了臣妾玛法。此簪已经制成多年,与内务府近些年的工艺大不相同,华妃娘娘不信,可以看一看。”
顺手将簪子拔下来,一句一顿:“臣妾所佩,皆在规制之内。凡出规制之物,皆有来处。”
众人又是一阵心惊,大清唯一的太皇太后,辅佐三任皇帝,她所赐下的东西,别说是逾越规制,就是凤袍,皇后咬碎了牙也得忍着啊!
华妃面沉似铁,孝庄文皇后的陪嫁之物,她怎么看,跪着看?
从来只有她以家世凌驾于众人之上,从没有谁能如此对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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