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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山夜半。
“怦怦──怦怦!”
不和谐的声音骤然出现,打破了这静夜阑珊。
什么人?
庄凈榆警觉的翻身下床,屋外半点星光也无,一片昏天黑地间泛起苍苍白雾。
“怦怦──怦怦!”那东西一直在响,象是鼓声,不断的震动着他的耳膜,规律而坚定,飘忽而执着。
谁?师父和二师弟呢?怎么一点动静也没有?难道已然遭人偷袭?
雾越来越浓,冷汗涔涔而下,恐惧不可扼制的蔓延,如巨蟒绞缠着身心,不断的收缩着,令呼吸渐渐艰难,心都要跳出胸腔迸裂了。
勉强镇定心神,一遍又一遍的在白雾里穿行,明明是近在咫尺的地方,却怎么也走不出去。
是奇门阵法么?到底是来了何方高人?
出来!你快给我出来!
失态的声嘶力竭喝问,却得不到任何回应。
声音一直还在持续,就要呼之欲出了,却又总差那么一点,那份焦灼与不安简直快把他逼疯了!
猛然,庄凈榆一下睁开了眼睛。茫然的环顾着眼前陌生的一切,怔了半晌,才渐渐找回熟悉的感觉。原来这是在家里,原来只是一场噩梦。
紧绷的神经一下松懈了,这才觉出后背湿透的凉意,定了定神,让狂乱无比的心跳慢慢平静。
是时,大洪王朝,太和二年。
两年前,当事先并不被看好的陈景琰以皇六子的身份初登大宝时,许多朝臣还心存疑虑,毕竟还有那么多手握重权的王爷们在虎视眈眈,仅凭先皇的一道圣旨,这皇位到底能否坐得安稳还未可知。
但这两年来,年轻的宣帝在同样年轻的恭顺王陈景珅和永安侯尉迟睿的辅佐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肃清了朝堂,重新归拢了权力。
正值位高权重,永安侯却因体弱多病,年初便交出了兵部掌印,转而执掌礼部,赋了个闲职,令人惋惜。
对于百姓而言,哪管谁当皇帝谁是王侯?只要天下太平,有饭吃有衣穿就是好朝廷。
庙堂高,江湖远。
空蒙剑派幽藏于浙南的抱云山中,在偌大的江湖中只是个小小门派。开山不过百余年,每代至多传上二三弟子,极少介入江湖是非,但门下弟子人才武功皆是一流,在江湖中颇有名气,不容人小觑。
庄凈榆,年二十一,是空蒙剑派第五代大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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