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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在柳寒与无怒没有音讯的第二日,秦善便开始怀疑他们之中有叛徒。从了然大师那里知道无怒的身份后,他几乎就确定了真相。而一切,直到今天这一刻,才彻底被揭晓。
秦善并不是没有预料到,只是他不想让自己再变得孤身一人。所以想给柳寒,也是给他自己最后一次希望。
因为那对他来说不仅是师弟,更是这世上最后的亲人。
然而此时,一切自欺欺人,都化作软刀凌迟着心房。秦善压抑住隐隐钝痛,掩藏好情绪,他站起身将无怒护在身后,看向绝红莲。
绝红莲张口欲言,秦善却不打算给她机会。他漆黑的眸子闭了闭,再睁开时,眼中已经没有了犹豫。
“抓住她。”
秦善一声令下,潜藏在暗中的侍卫们齐齐出手,向绝红莲掠去。
绝红莲一边仓皇应对,一边焦急道:“我只是质疑一声,你们就要致我于死地?”她见秦善没有反应,又道,“我们为助秦统领而来,秦统领就这样的待客之道?我代表圣教和教主前来,难道秦统领连师兄弟之情都不顾吗?”
她不提柳寒还好,一提柳寒,秦善看向她的目光变得愈加冷漠。不过,周围其他人毕竟不知道真相,有不少人因为她的话而迟疑起来。
而此时,开口替秦善解释的人却是别人。
“柳教主?”无怒轻笑道,“现今萧忆败露,萧忆余党人人喊打,贵教主此时缺了盟友的支持,不知又该如何应对呢?而且,恐怕,他现在正自顾不暇吧。”后一句话说的没头没尾,叫人不由揣测其深意。柳寒久不露面,难道无怒知道内情?
绝红莲见势不妙,她已经将近月余没有柳寒的消息了,无怒的话狠狠敲击在她心头。事已至此,只能先走为上!绝红莲尖啸一声,四周又涌来一群黑衣人,那些人与秦善手下混战一处,却并不恋战。秦善眼睁睁地看着他们掩护绝红莲离开,并没有追的打算。
有人见状,忿忿不平道:“秦统领就这样放他们离开?”
“无论真假,魔教此去,必会对我们带来不利,为何股息那妖女?”
一口一个妖女,而刚在绝红莲挑衅秦善的时候,却没有人敢说半句。
秦善冷眼看着座下之人,就在数月之前,这些人还心心念念与自己敌对,而魔教和柳寒却是他最可靠的助力。不过月余,情况全然颠倒。他看着下面这些嘴脸,心情实在是说不上好。
然而,毕竟还是有人记得正事的。
“咳咳,诸位稍安勿躁。在下记得,秦统领刚才称呼这位……这位小师父为殿下。”
一名穿着体面,看起来像是书生的中年人上前一步,打断了众人的议论,道:“不知这位小师父是?”
现场局势一片混乱,是以在这书生开口之时,少有人註意到无怒。此时一听他提问,才想起他们聚齐在这里的正事。一时之间,看向无怒的眼神又惊又疑。
这衣裳,这打扮,是和尚没错啊?
那秦善刚才喊他什么?究竟是他们幻听,还是秦善魔障了?
正在秦善想着,该如何解释时,又是无怒先于他一步开口了。
“小僧无怒,少林寺无字辈掌经人。”
无怒对着众人微微一笑,笑意里好似蕴藏佛法幽深。
掌经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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