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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第一个念头是姜焕要自绝!吓得呆住。
定睛再看,矛尖刺入天灵,没流血没露脑浆,成了一个虚影。这虚影到处,姜焕的魂魄闪着微光,竟浮出躯体。
他原来在用赤矛撕开魂魄与躯体。
姜焕不比凡人修道,他在母腹中就有一番际遇,生而有灵,魂魄与躯壳密不可分,这样强来就象把血和肉清楚分开。肉归肉,血归血,骨骼归骨骼,刮得干干凈凈,白骨上不能有一丝筋肉。
待到把三魂七魄生生撕出,他已经痛出一头冷汗,真比方才鏖战还辛苦。
谢灵映看了程斯思一眼,象在说你居然以为他会就这么去死。
姜焕魂魄站在身躯旁,身躯没了支撑,立即要倒。她神色转为严肃,铜铃祭出,单手拈诀,“收!”
铜铃变大变大再变大,罩住姜焕的真身,飞到百丈外,随着轰然巨响,整座山微微晃动。
程斯思“哎哟”地叫,站稳身子再看,烟尘消散,铜铃变成雷云下一座圆塔,圆润的塔顶被云掩盖,将姜焕的真身封在塔内。
天上黑云中又闪过一道霹雳,好象上苍震怒。层层云压满山顶,大雨泼洒,可雷却不知该往哪打。
姜焕不罗嗦,只说一句,“走。”
程斯思肩膀一痛,睁大双眼,亲眼见着自己的身体倒下,被谢灵映弹指射出一点光,那光托着身躯朝屋檐里去。
他也魂魄离体,轻飘飘地被姜焕抓着肩膀,不断向下落,穿进山腹地还在下落。
程斯思大叫,“这——是——去——哪?”
“哪”字话音刚散,他虽是魂魄,却晃悠悠踩到了地。
地上脚感铺着一层沙,程斯思多踩了几脚。
眼前是流水围栏,但是阴气森森,程斯思赶紧上前,撞上姜焕的背。
他摸着鼻梁,委屈地想,都是鬼也会撞疼啊。
姜焕抬手,明明是个魂魄,掌心还是“啪”地燃起一团火,替程斯思照亮前路。
一条小路蜿蜒曲折,阴风阵阵,白绫招展。眼前一个大门,门上挂着一块牌匾,上书三个大字,恰好能回答他之前那一问。
姜焕见小徒弟傻眼,替他读出声,“鬼门关。”
程斯思亦步亦趋跟在姜焕后面,没进鬼门关还好,进了鬼门关,周围都是哀哀哭号。有的远有的近,层层迭迭,听得程斯思头皮发麻,不敢多看周围鬼的死相。
同路的魂魄渐多,一个个白衣散发,只是如今人间姓清,男鬼都是秃瓢。
程斯思亦步亦趋跟着姜焕,一路数殿数,到了第六殿,见到枉死城,远远隔着江水看去,城内都是明人发式的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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